“你能成功再說,不過,提醒你一句,這可是大成的混沌體,非是尋常螻蟻,小心偷雞不成蝕把米,反成了他成道路之上的墊腳石!”
輪回湖,一道陰柔的神念傳來:
“寂滅道友既然有意,我自然不會與你相爭,只盼道友功成之后,能分潤一絲混沌本源氣息,讓我參詳參詳這萬道之源的神妙……”
這位至尊顯得更為狡猾,試圖空手套白狼。
其他一些謹慎的禁區內,至尊們神念交織。
“寂滅這老家伙盯上了混沌體……他修煉寂滅大道,若得混沌體調和陰陽,衍化生機,恐怕真能讓他再進一步!”
“讓他先去試試水也好,正好掂量掂量這混沌體的深淺?!?
“哼,他若成功,實力暴漲,對我等并非好事,他若失敗,江昊也必是強弩之末,屆時我們再出手,風險更小。”
“善,暫且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寂滅天尊感受到大多數禁區至尊選擇了觀望或默認,他那心中閃過一絲滿意。
他并不在乎那些激將或算計,因為這是常態。
他的目光穿透無盡虛空,死死鎖定在正在與太古九皇虛影最后搏殺的江昊身上,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件早已屬于他的無上瑰寶。
“混沌體……完美,太完美了,待你力竭之時,便是本尊奪取你這曠世道基,重臨巔峰之刻!”
他已經在葬神淵深處開始緩緩凝聚力量,調整狀態,如同最耐心的獵人,等待著獵物最虛弱的那個瞬間。
他之所以沒有立刻出手,一是不想過于刺激天劫。
二是要在江昊與九皇虛影拼到油盡燈枯,最無防備的那一刻,行那雷霆一擊,確保萬無一失。
戰場中心,江昊感受到來自宇宙各方,尤其是那些生命禁區中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殺意,他心中冷笑,眼神卻越發冰冷堅定。
“既然藏不住了,那便讓你們看清楚,何為混沌之威!”
他徹底放開了束縛,混沌體全面復蘇,手中的混沌天刀仿佛與自身融為一體,威能暴漲!
“戰!”
他狂吼一聲,主動殺向九皇虛影。
戰斗瞬間進入白熱化,慘烈到了極致。沒有試探,只有最殘酷的搏殺。
戰斗余波壓塌萬古,大道仿佛都被磨滅了。
江昊的拳頭與皇道法則硬撼,每一次碰撞都讓他的臂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血肉炸開,混沌色的血液與皇影崩散的道則混合,灑落星空。
一尊皇影以戰戈刺穿了他的胸膛,他反手便擰斷其脖頸,同時被另一尊皇影的拳印幾乎轟碎半邊肩膀。
混沌天刀劈砍,斬開皇道寶術,自身也承受著萬道反噬,仙臺劇震,元神之光都黯淡了。
他幾乎是在以命換傷,以混沌體的不朽根基硬抗九種至強皇道的攻伐。
身軀一次次被打得破敗,又一次次在熾盛的混沌光中艱難重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去,但戰意卻愈發慘烈高昂。
這場對決漫長而煎熬,仿佛過去了萬古。
江昊不知揮出了多少拳,斬出了多少刀,他的視線被鮮血模糊,耳中只有大道崩碎與自身骨骼斷裂的轟鳴。
最終,他抓住稍縱即逝的機會,運起體內神力,打出至強一擊,混沌天刀的光芒吞沒了一切。
當他最終一刀將最后一尊皇者虛影劈開時,整個第九重仙闕也轟然崩塌,化作無盡光雨。
他獨立于破碎的星骸與未散的毀滅雷光之中。
萬道霞光艱難地穿透混亂的能量余波,照耀在江昊身上。
那是渡劫成功后的天地反饋,蘊含著生機與造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