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昊為什么來?自然是為了寂滅天尊當年趁他渡劫最虛弱時偷襲的那筆舊賬。
葬神淵深處,幾道古老的神念在極短的時間里飛快交流。
“他真的找上門了……”
“這氣息……混沌體成了帝,果然可怕。”
“才閉關幾十年,怎么會強了這么多?不合常理!”
“早知如此,當初他渡劫時,我們就該一起出手,徹底把他按死……終究是留了禍患。”
“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看他這架勢,根本不是來說話的,就是來動手的。”
短暫的交流停下,一道聽起來還算溫和,但骨子里透著冰冷和疏遠的神念傳了出來,回應江昊:
“混沌大帝駕到,不知想要什么交代?寂滅阻你成道,已經被你親手斬殺,因果已經了結,大帝今日前來,還想做什么?”
江昊站在空中,帝袍在混亂的法則氣流里紋絲不動,聲音平靜,清晰地穿透進葬神淵:
“寂滅是死了,但他是從你們葬神淵出去的,受你們這地方的道蘊滋養,他犯了阻我成道的大因果,你們休想撇清干系,哪有這么簡單,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這話一出,葬神淵里翻滾的星海深淵猛的一頓。
“小輩!”
緊接著,另一道更加霸道強硬的神念像炸雷一樣響起。
“別太囂張,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寂滅干的事是他自己的因果,跟我們葬神淵有什么關系,要不是我們心系成仙路,不想在這個時候損耗元氣,哪有你站在這里大放厥詞的機會!”
“趕緊離開,他和我們無關,真要逼得我們不顧一切出來,必定天翻地覆,星空染血,無數生靈都要陪葬,這潑天的罪業,這席卷天下的黑暗動亂,你一個剛成帝沒多久的小子,背得起嗎?”
江昊聽完,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微笑,眼睛里混沌氣流轉,像是有一個個世界在里面生滅。
他緩緩抬手,握住了身邊那柄古樸混沌的天刀。
“背不背得起……”
他輕輕重復了一句,緊接著聲音陡然變得凌厲,“你出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話還沒完全落下,刀已經劈了出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響聲,沒有華麗耀眼的光。
只有一道灰蒙蒙的刀芒,悄無聲息地斬向葬神淵外面那翻騰的霧海和若隱若現的古老帝陣。
刀芒過處,空間不是被撕開,而是直接化成了原始的虛無,什么規則法則,統統退散。
“放肆!!”
葬神淵里,一聲憤怒到極點的咆哮炸開,整片深淵星海都沸騰了。
一只大得像星辰山岳般的恐怖手掌,猛地從翻騰的霧海最深處探了出來。
手掌上的紋路像深淵一樣,每一道都流淌著能磨滅萬物的不祥法則。
帶著能捏碎星辰的恐怖力量,狠狠拍向那道看起來不怎么起眼的刀芒。
嗤!
一聲輕響,景象卻駭人無比。
那仿佛能抓碎星河的巨大手掌,碰到灰蒙蒙刀芒的瞬間,被從中間平滑無比地切成了兩半。
斷口處,漆黑的死氣和至尊法則瘋狂掙扎著想重新合攏,卻被刀芒里蘊含的大道法則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