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聲音干澀而困惑:
“悠悠萬古……我……終是回到了故里?”
“可……我到底是誰?”
他陷入了一種茫然的自我追問,那點剛剛復(fù)蘇的靈光似乎又要被混亂淹沒。
江昊看著這一幕,心中輕嘆。
他上前一步,緩聲道:“太陽圣皇的神o念……”
所謂神o念,乃是古之皇與天尊級強(qiáng)者死后,其惡念與部分殘識結(jié)合天地穢氣所化,往往強(qiáng)大而邪異。
可眼前這位,似乎只剩下了歸鄉(xiāng)這唯一的執(zhí)念,并無滔天惡念,反而顯得悲涼。
江昊神情轉(zhuǎn)為鄭重,周身自然流露出浩蕩帝威,聲音清晰而尊崇:
“晚輩江昊,今日得見圣皇遺澤,見過太陽圣皇前輩!”
對于兩個人皇,他是非常尊重的。
兩位人皇,對人族可謂是做到了他們能做到的一切。
人族能有現(xiàn)在地位,兩個人皇占據(jù)了很大很大的功勞。
更別說江昊修煉時,太陰經(jīng)和太陽經(jīng)起了很大作用。
這一聲,如同帝鐘鳴響,帶著撫平混亂、喚醒真靈的力量。
麻衣老人渾身劇震,猛然抬頭!
他眼中那點靈光驟然熾盛,仿佛有兩輪微縮的太陽在瞳孔中燃起!
枯槁的身軀竟挺直了些許,一股塵封萬古、曾經(jīng)睥睨天下的皇者威嚴(yán),不受控制地自他殘念中迸發(fā)出來。
“九天十地……唯我獨尊!”
“橫掃三千界……逆轉(zhuǎn)六道輪回!”
他的聲音不再干澀,變得恢弘而充滿力量感,震蕩虛空:
“我是―太陽圣皇!”
恐怖的皇道氣息就要不受控制地擴(kuò)散,江昊適時抬手,無形的混沌帝則蔓延開來。
將湯谷與外界徹底隔絕,所有動靜都被封鎖在內(nèi),未驚動外界翹首以盼的紫薇修士。
神o念爆發(fā)之后,氣息迅速回落,眼中的熾烈光芒也緩緩平復(fù),多了幾分清醒與滄桑。
他看向江昊,拱手躬身,語氣誠懇:“后世人族大帝……多謝你,接引圣皇遺骸歸鄉(xiāng)。”
江昊搖頭,側(cè)身不受全禮:
“圣皇前輩重了,晚輩亦是人族后進(jìn),豈能坐視先賢埋骨異域,魂魄無依?不過是恰逢其會,略盡心力罷了。”
他頓了頓,語氣平和,
“昔年我境界低微,尋湯谷而不得,如今證道,隨手為之,前輩不必掛懷。”
麻衣老人,或者說太陽圣皇的神o念,聞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我……并非太陽圣皇,我只是他隕落后,一絲不甘的惡念所化,承載了他歸鄉(xiāng)的執(zhí)念……遠(yuǎn)不及圣皇本尊之萬一?!?
扶桑古樹似乎感知到他的悲愴,垂下縷縷金色神光,如同溫柔的手,輕輕洗滌著他的魂體,那縈繞不散的陰穢之氣悄然淡去幾分。
江昊心中敬意更濃,問出了關(guān)鍵:
“圣皇前輩,晚輩冒昧一問,您晚年究竟遭遇何等變故?何以至此?”
神o念沉默片刻,輕嘆一聲,帶著無盡的悵惘:
“我所知……亦不全,只記得,圣皇二世晚年,氣血衰敗,大道將寂,他不甘就此落幕,于湯谷布置諸多后手,將自己葬入這口神靈古棺,欲借棺中不朽神性,于死境中涅,活出下一世。”
“若成功,則皇道重續(xù),再臨巔峰;若失敗……便塵歸塵,土歸土,葬于故土湯谷,也算圓滿?!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