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昊眼前仿佛閃過那些鮮活的面容。
月華仙子在月下?lián)崆俚膫扔埃浅阶友鐾强諘r專注的眼神,道衍慢條斯理講解陰陽奧義的樣子,金鵬展翅時那桀驁的笑容……
七千年。
對于江昊這種級別的強者來說,這只是生命長河中的一段。
但對于那些未能走到巔峰的同代人來說,這已是他們的一生。
許多故人如風中落葉,飄零遠去。
再驚艷的天驕,再獨特的道,終究敵不過時間的侵蝕,敵不過修行路上的種種意外與劫難。
江昊心中涌起難的感覺。
這些人,都曾是與他把酒論道的友人,是曾并肩作戰(zhàn)的同伴,是曾在古路上爭鋒的對手。
如今,他們都已不在了。
“歲月啊……”江昊輕聲吐出兩個字,后面的話卻說不下去。
一次閉關,便是許多往事。
鳳舞看著他,忽然開口安慰道。
“但至少,我們還在。”
鳳舞的目光平靜而堅定:“至少這個時代,還有我們這些人記得他們,至少……他們的道,還有人傳承。”
這話讓江昊心中微微一震。
是啊。
逝者已矣。
而生者,還要帶著那些記憶,繼續(xù)走下去。
新大世已經(jīng)開啟,新一代的天驕正在崛起。
那些故人的道與法,那些曾經(jīng)璀璨過的光芒,或許會以另一種方式,在這個時代重新綻放。
江昊深深吸了口氣,星空中的星光隨之微微流轉。
他將心中那份沉重緩緩壓下。
“你說得對。”他看向鳳舞,眼中重新浮現(xiàn)溫和的笑意,“至少,我們還在。”
至少,這個時代的故事,還在繼續(xù)。
“不說他們,說說我們吧。”
古神子忽然開口。
“我準備自封了。”
這話讓現(xiàn)場再度安靜下來。
古神子繼續(xù)道:“活了七千余載,本源開始衰敗,若不自封,壽元不過幾千年。”
古神子輕嘆一聲:“我也快了。”
斗戰(zhàn)圣尊撓了撓頭:“其實……我也在考慮這事。”
龍昊難得正經(jīng):“若非大帝當年梳理天地大道,讓宇宙復蘇,我等恐怕早就撐不住自封了。”
這話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確實如此,如果不是江昊梳理天地大道,他們早就自封。
梳理天地大道后,天地復蘇的過程對修煉悟道很有幫助,所以他們才繼續(xù)修煉。
七千年了。
對于凡人來說,這是超過百代的更迭。
對于他們這些存在來說,這也是漫長到足以改變很多東西的時光。
劍魔忽然抬起頭,看向江昊,眼中重新燃起久違的戰(zhàn)意:
“既然大家都準備自封,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見……不如,最后再戰(zhàn)一場,以做告別?”
他聲音清朗,回蕩在星空中:
“我們十一人聯(lián)手,戰(zhàn)大帝一人。”
“讓我們看看,如今與你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話音落下,現(xiàn)場的氣氛陡然一變。
斗戰(zhàn)圣尊眼中金芒爆射:“好主意,老江,來打一場,七千年了,讓我看看你現(xiàn)在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龍昊興奮地龍尾擺動:“江兄,讓我們見識見識萬古無雙的混沌大帝真正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