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味著,如果青木家再不識抬舉,等待他們的恐怕就不僅是賞賜,而是滅頂之災了。
“謹遵老祖宗教誨!”王家家主躬身領命,臉上再無半分憂色,只剩下一絲對那不知好歹的青木家的厭煩與鄙夷。
“來,小十九,到老祖身邊來,好好說說,這次出去,還見了什么有趣的光景?有沒有結識些其他世家的俊才?”
王家老祖不再關注這件在他眼中微不足道的小事,興致頗佳地詢問起玄孫的見聞。
靜室內很快又恢復了其樂融融的氛圍,靈果仙釀香氣四溢,談笑風生。
而那道基盡毀前途暗淡的青木炎,以及他整個家族屈辱的悲憤與無望的掙扎。
在這世家輕松而傲慢的談笑與隨手施舍般的賞賜決定中,仿佛從未發生過。
青木家祖祠,燭火搖曳,映照著青木家主手中那袋源石。
家族核心盡數在此,無人說話,只有壓抑的呼吸與攥緊拳頭的嘎吱聲。
“三千斤源……”青木家主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他提起那袋子,緩緩地,將里面流光溢彩的源石傾倒于祠堂冰冷的地面。
叮當脆響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我青木一族,百年期盼的天才道基被毀,未來斷絕,在他們眼里,就值這三千斤源?還要我們感恩戴德,閉嘴不?”
“這不是賞賜和賠罪,而是對我們青木家的侮辱。”
“欺人太甚!”一位年輕的長老猛地站起,目眥欲裂,周身氣息不穩,
“同為人族,他們憑什么?就憑他們有個準帝老祖,就能視我等如草芥,肆意踐踏?”
“憑什么?”另一位白發蒼蒼族老慘然一笑,眼中滿是絕望。
“就憑我們弱,弱,便是原罪,王家這套,他們干了不是一次兩次了!我年輕時游歷,就聽過他們的名聲!
多少小家族、散修,被他們逼得家破人亡,最終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他們早就習慣做這樣的事了。”
“是啊,他們習慣了!”青木家主緩緩抬頭,眼中血絲密布,卻沒有淚,只有仇恨和怒火。
“炎兒躺在那里,絕望的樣子,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王家送來的不是源,是對我們的侮辱,我青木家傳承多年,雖從來都不是強大的家族,但祖先卻從未教過子孫跪著生!”
他目光掃過堂中每一張悲憤而茫然的臉,聲音陡然拔高。
“王家以為他們發話了,我們就該像狗一樣搖尾感恩,閉嘴認命?我青木羽今天把話放在這里―這事,沒完!”
“就算我青木家全族死絕,最后一口氣,也要濺他王家一身血,我們弱,但我們有骨頭,這骨頭,他王家踩不碎!”
“對,跟他們拼了!”
“大不了一死,不受這窩囊氣!”
“真以為他們能一手遮天?我不信這朗朗乾坤,沒處說理!”
群情激憤,長期壓抑的怒火與屈辱在此刻徹底爆發。
悲壯的情緒在彌漫,屈服只有永無止境的欺凌,反抗或許仍是死路,但至少,站著死!
“拼?怎么拼?”一位較為理智的族老澀聲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