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這位上司的性情與手腕,更清楚那血淚玉簡背后代表的天庭規則有多嚴格。
所以這位葉副隊長在王家老祖離開后,果斷上報。
想賄賂他這種天庭執法隊員?哪有這么容易。
“聽我的?”林默放下玉簡,他手指輕輕點在那份關于王家老祖請托的報告上,聲音陡然轉冷:
“王家老祖此舉,已不是縱容小輩這么簡單,而是公然想以人情財物腐蝕天庭執法程序,企圖將天庭法度置于世家私利之下,罪大惡極,此風斷不可長!”
這些年,天庭執法隊忙得不可開交,可還是照顧不到所有,因為諸天人太多,太雜,只能一步步來。
“至于人族內部,更應做好表率,恪守天條。”林默站起身,目光如電。
“若因同族便可徇私,因世家便可枉法,那天帝立此法度,與過往有何區別?我們不能給天帝拖后腿,這事,我親自處理,你去把相關證物與記錄封存備查。”
“是,屬下遵命!”
王家祖地,王家老祖的靜室外。
王十九正在院子里得意洋洋地試飛流月梭,月華軌跡引得不少旁系子弟羨慕贊嘆。
“老祖宗最疼我了,一點小事,肯定擺平了。”王十九對同伴吹噓。
靜室門開,王家老祖走了出來,面色卻異常凝重。
他剛剛收到了林默隊長親自簽發的調查令,并且明確要求王十九和他們王家一群人前往執法殿接受問詢,同時警告他不得再有任何試圖干涉司法的舉動。
“十九,過來!”王家老祖喝道,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
王十九嚇了一跳,收起流月梭,惴惴不安地走過去。
“你那日,到底怎么回事?就打了一下,然后搶了個東西,還有沒?”
王家老祖緊盯著他,心中有些懊悔,早知對方如此較真,就不該多此一舉去找葉副隊長,直接把青木家早早的滅了多好。
就沒這么多事了,現在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沒……沒有啊老祖,就是拿了那小子的梭子,他先動手,我才讓護衛攔了一下,誰知道他那么不經打……”
王十九眼神閃爍。
王家老祖長嘆一聲,既有溺愛帶來的無奈,也有一些感嘆:
“罷了,老夫親自去一趟執法殿,總不能為了這點小事,真讓天庭把我王家辦了。”
他自信,以自己準帝修為、人族老牌世家的地位,以及這次親自出面、誠懇認錯的態度,應該還有轉圜余地。
這就是屬于他人族準帝和世家的自信。
執法殿內,氣氛卻不如王家老祖預想的那般可以商量。
林默親自接待了他,但態度公事公辦。
“林隊長,小孩子不懂事,沖動了些,老夫管教不嚴,在此賠罪,青木一家的一切損失,我王家十倍,不,百倍賠償,大家都是人族,何苦為難自己人?”
“只求隊長網開一面,莫要毀了孩子前程,他天賦不錯,將來或可為人族、為天庭效力啊!”
王家老祖放低了姿態,甚至遞上了一枚裝滿奇珍的儲物戒指。
林默沒有接戒指,只是將一份清晰的調查報告。
包括王十九強搶、護衛以仙臺境對四極境修士出手、青木炎道基崩碎的過程,以及王家老祖事后找葉副隊長試圖平息事情的記錄,展示給王家老祖看。
“王成坤,你們這不是沖動,這是恃強凌弱,搶劫傷殘,證據確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