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陛下親創(chuàng)……”瘦少年喃喃道,眼里全是向往,“那得是多厲害的功法啊……”
趙猛猛地站起來,激動得臉都紅了:
“就沖這個,拼了命我也要考執(zhí)法隊。學了天帝親傳的功法,那才是光宗耀祖,不,是耀徹十八代祖宗!”
幾個少年都嘿嘿笑起來,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身穿玄穹戰(zhàn)衣、運轉無上功法的樣子。
不遠處的茶攤角落,江昊端著粗糙的陶碗,碗里的靈茶冒著淡淡熱氣。
他聽著那幾個少年毫無顧忌的夢想和吹噓,臉上沒什么表情,心里卻微微動了一下。
《裁決天功》……確實是他創(chuàng)的。
那時天庭初立,執(zhí)法隊面臨的壓力最大,沒有一套能鎮(zhèn)得住場子、又能快速成長的功法不行。
他花了點心思,融合星罰雷劫之意,創(chuàng)了這套功法。
在他眼里,這功法還行,畢竟以他現在的境界,隨手創(chuàng)的東西也弱不到哪里去。
但對這些輪海境的小家伙,乃至對很多所謂的高手而,那確實是能打破頭的絕世傳承了。
少年們興奮的議論聲飄過來,那種純粹的、未經磨礪的向往,讓他忽然有點走神。
很多很多年前,在另一個叫地球的地方,他好像也聽過也說過類似的對話。
不過那時說的不是天庭和功法。
是一群半大孩子,聚在操場邊、巷子口,比劃著說:
“我以后要考清華!”
“北大才是最好的!”
“我長大了要當科學家。”
聲音也一樣亮,眼睛也一樣閃著光,覺得未來有無限可能,最好的東西踮踮腳就一定能夠到。
后來呢?
江昊喝了口茶,味道有點澀。
后來長大了,發(fā)現清華北大太遠,科學家也遙不可及。
發(fā)現只能烤地瓜。
他自己當年,也只是勉強讀了個普通的一本,做個普通的牛馬,離小時候喊出的夢想,隔了不知多少。
“少年意氣啊……”江昊心里輕輕嘆了一聲。
那是一種不可再生的東西。
被現實打磨掉之后,就再也找不回那種自信和熾熱了。
這幾個小家伙,或許將來也會在考核中失利,或許會被生活磨平棱角,但至少此刻,他們眼里有光,心里有火。
這就夠了。
他放下陶碗,站起身,像普通旅人一樣,從那幾個還在熱烈討論的少年身邊走過。
衣袖隨意拂過桌邊。
沒有人察覺。
只是趙猛忽然覺得精神一振,剛才修煉時一處滯澀的經脈似乎通暢了些。
瘦少年感到識海一陣清涼,往日總記不牢的一段道訣清晰浮現。
雀斑少年則感覺丹田微熱,輪海微微擴張了一絲。
他們停頓了一下,互相看了看,都沒發(fā)現異常,只當是自己情緒激動所致,于是又興高采烈地討論起來。
江昊身影已經消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