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原全部拒絕了。
“我道雖孤,雖狠,但也不屑茍存于暗處,以萬靈為血食延命。”
這是他的回答,亦是他的驕傲。
他走的是掠奪與吞噬之路,卻與禁區(qū)至尊收割普通眾生的茍且截然不同。
縱使結(jié)局是道消身死,他也選擇站著面對。
既知前路已斷,心魔難除,他做出了決定。
“我是方原,我有自己的驕傲,我絕不會茍且偷生!”
這一日,他再次來到紫薇星域,立于南天門之外。
諸天萬界無數(shù)目光瞬間再度聚焦,諸多生命禁區(qū)亦投來關(guān)注。
“煉天魔帝?他怎么又去天庭了?”
“傷勢未愈,氣息衰敗,他想做什么?”
“莫非心有不甘,還要再戰(zhàn)?這是不想活了?”
眾生議論紛紛,驚疑不定。
諸天修士大多心情復(fù)雜,既因他過往惡行而憎惡,又因他敢直面天帝的瘋狂而暗自咋舌。
與上次的囂張跋扈截然不同,此刻的方原氣息沉凝,傷痕猶在,對著那仙光繚繞的南天門與無盡宮闕,行了一個(gè)莊重的后輩禮。
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開:
“后世大帝方原,懇請?zhí)斓圪n教,以證我道途,亦解我惑。”
當(dāng)方原莊重的聲音傳遍星空時(shí),諸天瞬間一寂,旋即爆發(fā)出更激烈的聲浪。
“啊?果然,態(tài)度變了,我就說嘛,上次被天帝一刀打成重傷,不可能不服。”
“他竟是來求戰(zhàn)的?不為復(fù)仇,不為挑釁?不過也對,不是一個(gè)級別的,不服不行。”
“以重傷之軀,求最后一戰(zhàn)……只為印證道途?煉天魔帝還是有心氣呀。”
“還得是天帝啊,煉天魔帝這么囂張的大帝都被打服了,簡直是奇跡啊。”
無數(shù)修士感到難以置信。
這與他們預(yù)想的任何一種情況都不同。
有人嗤之以鼻,認(rèn)為這是魔頭窮途末路的最后癲狂。
有人神情動(dòng)容,從中聽出了一位帝者面對道途的執(zhí)著。
更有人心思復(fù)雜,對方原的觀感產(chǎn)生了微妙變化。
無論其過往如何,此刻這份直面至高者求證的姿態(tài),確有一份令人無法忽視的氣魄。
禁區(qū)深處,意念微瀾。
“以戰(zhàn)證道終?呵,倒是有趣的選擇。”
“有勇氣!”
天庭深處一片寂靜,諸天屏息。
良久,那道平靜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有一個(gè)字:
“準(zhǔn)。”
這次虛影未曾現(xiàn)身,只是一刀從天庭深處斬出。
這一刀,和上次有所不同。
璀璨仙光纏繞于刀芒之外,仿佛開辟鴻蒙的第一縷光。
方原長嘯,毫無保留地用盡自己的一切實(shí)力。
帝軀綻放無量的光輝,萬化周天幕與九源混沌碑的虛影重疊顯現(xiàn),他將此生所悟,所擁有的一切道與法,凝于一擊,迎向那抹刀光!
刀落。
一切的帝術(shù),一切的燃燒與光輝,在那纏繞仙光的刀芒前,如同冰雪消融。
方原的帝軀瞬間破碎,化作漫天光雨。
不過天心印記與之相合,大帝道果未徹底湮滅,光雨于瞬息間重新匯聚,再次凝成他的身形,只是黯淡虛幻了許多,氣息衰弱至谷底。
他立于虛空,低頭看了看自己虛幻的雙手,又望向那道依舊朦朧的虛影,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