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更加清晰地認識到，在這個有天庭、有天帝的時代，有些底線，絕對不能碰。

有些大話，更是說不得，舉頭三尺真有神明。

……

按照江昊的指引，兩人在北斗中州一處人跡罕至的古老山脈深處，破開幾重隱蔽的自然陣勢和早已殘缺的禁制。

最終在一面爬滿青苔的絕壁下，找到了一個被混沌氣與暗淡道紋掩蓋的洞口。

費了點功夫，主要是江昊看似隨意地指出幾處關鍵，吳良滿頭大汗地搗鼓。

洞口封印松動，露出一條向山腹延伸、彌漫著陳腐氣息與淡淡灰霧的狹窄通道。

兩人進去，胖道士很激動，很期待。

但是，通道盡頭，并非想象中的宏偉地宮，只是一個極為簡陋的地方，甚至有些寒酸。

石窟不大，中央有一個小小的土堆，上面插著一塊黑不溜秋的石碑，上面刻滿模糊扭曲紋路，像是隨手從河邊撿來的。

土堆前擺著一個破舊的蒲團。

除此之外，就只有角落里零星散落著幾件暗淡無光古物，以及兩三件材質普通，毫無靈性波動的陶罐瓦器。

“這……這就是冥尊墓？”吳良瞪大了眼睛，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不死心，像只土撥鼠一樣在石窟里快速轉悠，這里敲敲，那里摸摸。

甚至趴在地上看了看土堆后面，結果除了蹭了一身灰，什么額外的發現都沒有。

“不是吧？就這點東西？這比貧道上個月挖的那個四極散修的墓還窮酸！”

他滿臉失望，感覺像是被傳說騙了，嘴里嘟嘟囔囔：

“冥尊啊，好歹也是神話時代的天尊，怎么混得這么慘？陪葬品就這？也太丟人了，我都看不起他，這幾塊破古物，一看就不是好東西，賣都賣不出價，真是個窮鬼天尊！”

“因為他就是你，肯定不會留下好東西。”

江昊心里笑道，很是氣定神閑，他走到那塊黑石碑前，伸手拂去表面的浮塵，指尖輕輕觸碰那些扭曲的紋路。

一股極其微弱的輪回道韻，順著指尖傳來，雖然稀薄，但本質極高。

“果然是蛻殼地或者驛站，冥尊某一世經過此處，留下一點痕跡，埋葬了當世無用的軀殼或部分沉淀的道果，然后干干凈凈地奔赴下一程。”

“這些東西，恐怕只是隨手放置，或者當時環境自生的普通之物，歷經歲月才變成這樣，不過，這點輪回道韻，對我完善自身蛻變之路，倒是一份不錯的參考。”

江昊閉上眼，靜靜體悟了片刻，將那絲絲縷縷關于生死轉換，真靈不昧的古老道韻印入心田，細細體味。

一邊參悟輪回道韻，一邊觀察胖道士吳良體內的輪回印記，相互對照印證。

這吳良這邊，他雖然失望，但手上動作卻沒停。

他麻利地將角落里那幾件暗淡的古物撿起來，擦了擦，揣進懷里。

又看了看那幾個破陶罐，猶豫了一下，覺得實在沒用還占地方，最終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