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幾個走不動的老人,和幾個抱著孩子的婦人,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
那個之前和江昊說話的漢子也站在原地。
他剛才排在江昊前面,和江昊說了幾句話。
現(xiàn)在他站在那兒,眼睛瞪得老大,看著王風(fēng)消失的地方,又看看江昊,又看看王風(fēng)消失的地方。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
又揉了揉。
然后張開嘴,半天說不出話。
城主……死了?
艾因城的城主,那個王者境的大人物,那個讓他們又怕又恨的城主,就這么死了?
一揮手就沒了?
他看江昊的目光完全變了。
剛才他只當(dāng)江昊是個外地來的年輕人,可憐那些排隊的苦命人,順手說幾句話。
現(xiàn)在他再看江昊,心里涌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這是什么人?
這是什么實力?
王者境啊,那可是王者境!
在艾因城,城主就是天,就是神。
可現(xiàn)在這個天,這個神,被這個黑衣青年一揮手就抹掉了。
就像抹掉一只螞蟻。
中年漢子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口中喃喃道:“這是圣人嗎,上天要保佑我們?nèi)俗辶藛???
漢子說完,忽然跪下來,重重磕了個頭。
“多謝恩公,多謝恩公!”
他身后,幾個還站著的人也反應(yīng)過來,一個接一個跪下。
江昊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道把眾人托起來。
“不用跪?!?
漢子站起來,眼眶有點紅。
他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只是看著江昊,眼神里又激動又復(fù)雜。
什么時候人族有這種強(qiáng)者了?
自己運(yùn)氣也這么好,排個就遇到這種絕世高手。
他心里喜憂參半,喜是人族有這種高手,憂是這個人族強(qiáng)者很難活下來,異魔族太強(qiáng)了。
這時旁邊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忽然跑過來。
他瘦瘦小小的,臉上臟兮兮的,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褂子,跑起來踉踉蹌蹌。
小男孩跑到江昊面前,仰起頭看著他。
“大哥哥,謝謝你,你是好人。”小男孩說。
他從身后拿出一朵花。
那是一朵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野花,花瓣蔫蔫的,有幾片已經(jīng)掉了,莖也折了。
他小手捧著,舉到江昊面前。
“給你。”
小男孩眼睛亮亮的,沒有那些大人眼里的麻木。
江昊笑了,低頭看著那朵蔫巴巴的花,又看看小男孩亮晶晶的眼睛。
江昊蹲下來,和小男孩平視。
在這樣一個地方,在經(jīng)歷了不知道多少苦難之后,還能有這樣一雙眼睛,很是難得。
這就是希望。
江昊輕輕接過那朵花。
“謝謝?!?
他摸了摸小男孩的頭,頭發(fā)枯黃的,有些扎手。
小男孩咧嘴笑了,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旁邊一個婦人跑過來,一把抱住小男孩,連聲道歉:“恩公恕罪,孩子不懂事,沖撞了恩公……”
江昊擺擺手:“沒事,他很好,很聰明!”
隨后江昊站起身來,看了看周圍那些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