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小路抱緊了安涼涼胳膊,“放心,我不會讓涼姐下車,她也不會去給你們添亂。”
時隙淵點頭,車子拐過最后一個彎,停在了一家廢棄的洗衣廠前。
安涼涼和鹿小路乖乖坐在車里,即使擔心的不行,也沒進去添亂。
片刻后,時隙淵帶人抬著一個擔架快步出現,上面躺著一個身形高大卻渾身染血的人。
安涼涼緊緊咬住唇瓣,生怕自己下車會影響到別人對老黑的救治,她連呼吸都放輕了。
“救護車上能坐一個人,安副盟主去吧。”時隙淵拉開車門,示意安涼涼下車,“我們的車會一直跟在后面,你別怕。”
安涼涼感激的看他一眼,立刻跟著救護人員上車,離得近了,安涼涼終于看清老黑現在的模樣。
他胡子拉碴的,看起來特別狼狽,身上的衣服被血染濕,有的地方早已干涸,有的卻還鮮紅。
安涼涼一句話都不敢說,老老實實坐在一旁,連問一句情況如何都不敢。
在不妨礙救治的情況下,她悄悄抓住了老黑的衣角,似乎這樣就能將他抓住般。
救護車呼嘯著向最近的醫院駛去,車上的救護人員也在分秒必爭的處理傷口,安涼涼卻總覺得時間太慢、路程太長。
忽地,冥虛大陸的提醒從腦海里響了下。
那是她專門為老黑設置的特別提醒,只要老黑上線給她發消息,安涼涼不論在干什么都能收到。
系統專屬提醒響起那刻,安涼涼嚇得眼睛都瞪圓了,老黑就躺在她面前、昏迷著,而他意識卻上線給她發了信息?
安涼涼害怕的身體都抖了一下,總覺得有什么在悄悄離她而去,她靠在角落里,確保自己不會因為車輛顛簸摔倒,也不會耽誤救治人員的工作,立刻上線。
她得去看看老黑在跟她說什么,得告訴他堅持住,她在現實里等他。
私信老黑:“娘子,我回來了,抱歉這么久沒上線,我回孤兒院那邊處理了一點事情。”
“其實我現實中是一名赤腳大夫,在我長大的那座山里給人看病,我會認穴位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山中多野獸,有時候也會遇見一些壞人,我便跟一個獵戶學了些拳腳功夫。”
“那個獵戶很厲害,三十多歲卻滿身傷,我給他治傷,他教我拳腳功夫,但他舊傷太多了,我沒能讓他多活幾年。”
“他臨死的時候跟我說他以前在國外當傭兵,日子過得太驚險,只能逃回來躲進大山里,教我的也都是殺人技,讓我好好保護自己。”
“后來冥虛大陸突然出現,我用他教的功夫獲得了很多,還能遇見老大和你,我覺得很幸福,人生已經圓滿了。”
私信老黑:“娘子,其實我和‘人沒逝就不好了’沒關系,她知道我打架厲害,向我學習而已,我之前沒和你解釋,是怕你因為殺人技對我印象不好。”
私信老黑:“我不想破壞自己在你心中的形象,也不想讓你害怕我。”
“這次回山里,我和那些朋友們好好的道別了,他們永遠都不會打擾到我,我們……不離婚了好不好?”
私信老黑:“我可以在現實中見你了,我們可以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了,我好想你也好喜歡你,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沉默寡的老黑一連串發了很多消息,安涼涼看著那些消息,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回孤兒院和朋友們好好的道別,最后卻說他們永遠不會打擾到他,那個道別是她平日里理解的道別嗎?
還有赤腳大夫、獵戶,聽起來便不是真的,也不知這些話他想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