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皓軒小朋友，改過自新，回頭是岸哦～”

“你現在還有機會回到未成年保護學院，要是時間長了，你沾染上太多戾氣，可就不能回學院了。”

聽到鹿小路這話，欒皓軒猛地停住腳步，惡狠狠地看鹿小路。

“回不去就回不去，我一點都不想回去，你趕緊走吧！”

“好兇啊～”鹿小路撇了下小嘴，多年找孩子經驗，她什么樣的小朋友都遇見過。

甭管是聽話、還是不聽話的，鹿小路對付起來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她也不說話，就跟在欒皓軒身后，他扛著兔子去哪兒，她就踩著滑板跟到哪兒。

誰知這一跟，竟然進了城。

欒皓軒扛著巨大的兔子熟練走到擺攤區，‘啪嘰’一下將兔子摔在地上，就懶洋洋地坐在地上，開始等顧客上門。

鹿小路順勢坐在他身旁，見他一句吆喝都不喊，她語重心長地說：“欒皓軒小朋友，做生意沒有這樣的，咱們既然出來擺攤，就得主動點，得熱情起來，不然哪有客人買你的東西？”

欒皓軒戴著面具，鹿小路看不到他表情，但在那一瞬，鹿小路明顯感覺到欒皓軒的眼神變了。

他用故意壓低的聲音，惡狠狠地說：“你要是再叫我小朋友，我就殺了你。”

“這么兇啊～”

鹿小路毫不在意，軟綿綿的語調像是哄小朋友一樣，讓欒皓軒的眼神更加冰冷。

欒皓軒：“死在我手上的兔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要是想像它們一樣，那就繼續挑戰我的底線。”

“好，那我就不叫你小朋友了。”鹿小路從善如流，卻語重心長地勸道：“你才十三歲，學些積極向上的東西，好不好？”

“不要口口聲聲把‘殺了你’、‘挑戰我的底線’這樣的話掛在嘴上。”

“殺手和霸總這兩個人設都過時了，現在姐姐更喜歡聽話的小狼狗。”

欒皓軒：“……也不要把我的年齡掛在嘴邊，更不要一副說教模樣，小心我真的會殺了你！”

“太兇了～”

鹿小路搖頭，第三次說欒皓軒‘兇’，但她的話音里依舊一點害怕也沒有。

她舒舒服服坐在滑板上，像是許久沒見的朋友一樣，對欒皓軒說：“你知道嗎，我真的認識一個殺手朋友，他可厲害可厲害了。”

“不過現在他金盆洗手了，是一個‘涼’家婦男，可乖可乖了。”

欒皓軒以為鹿小路說的是‘良家婦女’那個良，他不屑地冷哼一聲，“真正的殺手從來都不會金盆洗手，他們要么一直殺人，要么死在別人手里，為什么要金盆洗手？”

“這你就不懂了吧～”鹿小路嘆了聲，好似自己就是殺手一樣，幽幽地說：“科技時代啊，誰會想去當殺手呢。”

“要不是家里出了事，自己遇見些不幸，有幾個人會放著舒坦的日子不過，去過那種提心吊膽的生活？”

“你想想看，你知道的那些殺手，有幾個是自愿成為殺手的？”

欒皓軒沉默了。

他就是一個普通孩子，哪里認識什么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