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進院子就分列兩邊,他們也不說話就跟橛子一樣杵在那里。
蘇溪和歐陽瑾對視一眼,兩人都琢磨不透這些人是來做什么的。
可不管是問罪還是別的事兒,總得有個出頭人才是,他們跟門神一樣站著就離譜。
秦淑蘭揚聲問:“諸位前來可是有什么事情?”
官兵沒有人回答。
村民卻嘲諷的說:“肯定是來抓你們的,你們定是做了什么傷風敗俗的事兒。”
有人附和,“就是,不然官兵來做什么?”
“我看她們八成是一屋子女人伺候一個男人,真不要臉。”
“就是,這種人就該抓去沉海。”
看熱鬧的人七嘴八舌的說著,臉上盡是幸災樂禍。
秦淑蘭并沒有急躁,依舊穩穩的站在門口,她身上散發的氣勢讓那些人反而不敢繼續議論。
這就是所謂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吧。
就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什么事情時,門外又走進來一群衙役,他們還抬著好幾個籮筐。
為首的居然是衙門的師爺,他進門就拱手笑道:“不好意思,這么晚了還打擾你們。”
“今天是年三十,我是來跟安公子一起過年的。”
歐陽瑾郁悶了,雖然師爺這樣做能給秦家人撐腰,可是她想安靜過年的愿望就破裂。
他面色不太好的假意笑道:“這怎么好意思?我現在是秦家的上門女婿,一切都得聽我岳母的。”
師爺一怔,眼神古怪的抽了抽嘴角,最終他什么也沒說。
秦淑蘭見人家鬧這么大陣仗來過年,那也不好往外推,可她也不“富裕”,憑啥讓這些人白吃白喝。
她面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我們家里沒那么多糧食,這粗茶淡飯的……”
師爺立即指著衙役抬進來的籮筐,笑道:“這里有一頭豬、兩只羊、十只雞和兩筐干果。”
“現在南海市里都沒有青菜,只能將就著吃些。”
雖然他們自帶口糧,但鍋不夠用,做這么多人的飯菜也太麻煩了。
蘇溪想了一下說道:“這樣吧,你們再去弄幾口鍋,直接給他們做成熱鍋子,就在院子里吃。”
師爺原本就沒想著讓士兵和衙役留下吃飯,他環視一圈說道:“家中有人等著過年的就回家去,家中無人的留下一起吃。”
士兵和衙役瞬間走了一大半,但還剩下二十幾人,看著無依無靠。
蘇溪見留下的人都是半大小子,稚氣未脫,她便說道:“留下的人也別閑著,砍柴去,火把用木頭做支架扎地里就行。”
她這一指揮,眾人便忙碌起來。
師爺看向秦淑蘭,“大妹子看看能不能從別人家借兩口鍋用用?”
這時人群里一個精神矍鑠的老者走出來說道:“大人,因山上蓋房子,村里申請了一批大鍋,今日只到了三口,可以先拿來使用。”
這村長也是老狐貍了,他不僅賣了人情,還闡明申請的鍋到貨數量不夠,希望官方能快點送貨。
師爺自然是聽的明白,他點頭道:“年后會到,鐵匠鋪里沒那么多鐵礦,你們著急也沒用。”
蘇溪問道:“那為什么不回收廢舊鐵器?”
師爺一怔隨后笑了,“好主意,明天我就寫一份告示,可用廢舊鐵器換購新的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