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爾的職業素養讓她沒有當場失態,但她握著大哥大的手,指節已然發白。
她下意識的舔了舔舌頭,立刻轉身去回復這個足以震動香江道上所有人的消息。
而龍秀麗和港生,則在這一刻,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你瘋了!”
龍秀麗第一個失聲叫了出來。她再也維持不住新記代龍頭的冷靜,那張美艷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驚慌。
她一把沖上來,抓住了林信的胳膊,指甲甚至因為用力而掐進了他的肌肉:“林信!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深水灣高爾夫球場!那不是請客吃飯,那是‘過堂’!”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你今晚打趴了三百個洪興仔,在那些人看來,你不是威風,你是麻煩!你打亂了一些人的布局,你以為李家是請你去領獎嗎?他們是去給你……給你上規矩的!”
“早餐?”她慘然一笑,“那可能是你的斷頭飯!”
在龍秀麗的世界觀里,社團是虎,而李家那樣的豪門,是高居云端、俯瞰群虎的龍。
老虎再兇,也只是在龍劃定的地盤里爭食。
而林信,是第一只膽敢把爪子伸出籠子,還妄圖去撕咬龍的老虎。
“哦?規矩?”
林信笑了。
他反手握住龍秀麗的手腕,將她冰涼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拿開。
他的手掌溫熱而干燥,力量大得不容抗拒。
“他們的規矩,是用來管你們的。不是用來管我的。”他湊近龍秀麗,聲音不大,卻帶著烈酒和血腥氣,“而且,你也太小看我了。我這一架,就是打給他們看的?!?
“你……”龍秀麗被他話語中的狂妄和灼熱的氣息逼得后退了半步,胸口劇烈起伏,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
“信哥?!?
一個輕柔但異常堅定的聲音響起。
港生走了上來。
她沒有像龍秀麗那樣去分析利弊,她甚至可能都不知道李家到底有多么通天的能量。
她只是走到林信面前,在龍秀麗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中,仰起她那張還掛著淚痕的臉。
她沒有去抓林信的手臂,只是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輕輕碰了碰林信的衣角――那個剛才在激戰中被劃破的小口子。
“你……你明天要去很久嗎?”她小聲地問。
林信一怔,看著這個柔弱的女孩,心中的那股狂暴煞氣,不知不覺間收斂了一絲:“嗯,可能吧?!?
“那……”港生咬了咬嘴唇,她看了一眼旁邊氣場逼人的龍秀麗,又迅速低下頭。
“那我……我今晚回去就幫你煲湯。用我阿媽教我的方子,最補元氣的?!?
她的聲音很小,但在死寂的大廳里,卻清晰無比。
“你明天……不管多早去,多晚回,我都等你。”她深吸一口氣,再次抬起頭,那雙紅腫的眼睛里,沒有龍秀麗的恐懼和警告,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固執。
“你回來,湯……一定是熱的。”
“你!”龍秀麗氣得銀牙暗咬。
這是什么?
自己在跟他說生死大局,在警告他前方的刀山火海,這個女人……居然在這里說一鍋湯?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是用最柔弱的姿態,宣告她才是那個能提供最后溫暖的港灣!
林信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