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秀麗的美眸中倒映著窗外的霓虹,也將林信那狂傲的側影盡收眼底。
他剛才那番“桌子太大”的論,像一塊巨石砸進她心湖。
她原以為林信是一頭闖入瓷器店的猛牛,今晚才驚覺,他或許是一頭……試圖掀翻整間瓷器店的過江猛龍。
“桌子太大了?”龍秀麗終于開口,聲音清冷,帶著一絲嘲弄,“林信,你今晚打得很威風。但你有沒有想過,這張桌子不是木頭做的,是鋼鐵澆筑的?!?
她上前一步,與他并肩而立,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再次縈繞在林信鼻尖。
“你今晚打的,只是桌子上的一只蒼蠅。”龍秀麗的指甲輕輕劃過冰冷的玻璃,“你明天要去見的,是擺桌子的人。你覺得,他們會允許一只蒼蠅……不,一只爬上桌的螞蟻,去談論桌子的大小嗎?”
她的話,精準地戳破了林信即將面對的現實。
別說他林信只是一個剛上位的堂主。
哪怕是社團話事人,到頂級豪門。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兩個完全不同的游戲規(guī)則。
“所以呢?”林信終于回頭看她。
總經辦的燈沒開,只有月光和窗外的光怪陸離灑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所以,你那套在街頭打打殺殺的規(guī)矩,明天……一文不值?!?
龍秀麗直視著他的眼睛,這個男人的瞳孔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你沒有籌碼,林信?!彼蛔忠痪?,聲音壓得極低,“你一個人能打三百個,但在他們眼里,這和一只會咬人的狗沒區(qū)別。他們要你低頭,你就得低頭。他們給你骨頭,你就得接著。”
“再能打,也不過是血肉之軀,血肉之軀就不過是一槍的事情。”
林信笑了。
他忽然伸出手,攬住了龍秀麗的腰。
“你!”龍秀麗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就要掙扎,卻被他用一股巧勁帶入懷中。
“誰告訴你,我沒有籌碼?”
林信低下頭,兩人幾乎鼻尖相觸。他能聞到她發(fā)間的香氣,也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和那不受控制的輕微戰(zhàn)栗。
“我能打,這就是籌碼?!?
“我敢打,這就是更大的籌碼。”
“他們認為我是狗,一個社團的打手?!?
“我今晚就打給他們看,讓他們知道我這只‘狗’不但會咬人,還會挑人打,這就是最大的籌碼?!?
龍秀麗被他灼熱的氣息燙得臉頰發(fā)紅,她咬著牙:“你這是在玩火!他們會毀了你!”
“不?!绷中诺氖终圃谒g輕輕摩挲,隔著那層薄薄的西裝料子,他能感受到驚人的彈力,“他們只會拉攏我。因為這張桌子,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穩(wěn)?!?
龍秀麗用力按住他正在作惡的手,下意識的說道:“停,停下!你當我是什么,港生又是什么。”
林信一怔,隨即邪邪的笑了起來:“我說了啊,你當我的小老婆。”
“為什么是小的!”
龍秀麗脫口而出,隨即大怒:“誰要做小老婆!”
林信懶洋洋的說道:“李家、劉家、包家……甚至可能后面還有鬼佬的身影?!?
“你以為他們是鐵板一塊嗎?”
林信的笑容變得高深莫測:“他們也想換掉桌布,也想踢掉幾個吃得太多的客人。他們缺的,是一把鋒利的刀?!?
“而我,”他指了指自己,“今晚用三百個洪興仔的骨頭,證明了我是全香江最快、最鋒利的那一把?!?
龍秀麗徹底愣住了,這個男人的思維也太脫跳了,自己竟然被他帶得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