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交換,這堆……”林信指了指地上的悍匪,“全是你的功勞。我只是個路過的熱心市民,看到有人打架,順便報了個警。”
“這次配合要是打得好,李sir,明天的頭條就是《警方神兵天降,力挽狂瀾》。”
“要是打不好……”林信聳聳肩,“那就是《著名夜總會老板不幸遇難》。”
李紈深深地看了林信一眼。
這是一個陽謀。
林信把功勞送到了嘴邊,也把最大的風險留給了自己。
李紈沉默了。
他是個極其務實的人。
劉家倒臺,上面風向變了,警隊內部需要一個新的平衡。
而林信,雖然狂,但到現在為止,他做的每一件事,確實都在幫警方“擦屁股”。
旁邊的陳國忠忍不住了,湊到李紈耳邊急促地說道:“李sir,信他一次!王寶那件事如果不是他,我們早就全軍覆沒了。這小子……雖然手段黑了點,但他心里有底線。而且……”
陳國忠頓了頓,眼神復雜:“這種身手和情報能力,除了保安局那個代號‘x’的影子計劃,我想不出別的解釋。”
李紈看了一眼陳國忠,又看了一眼林信。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背對著林信,拿起了對講機。
“各單位注意,側門區域正在進行……證物搜集。所有監控探頭暫時關閉,任何人不得靠近卸貨區。重復,任何人不得靠近。”
說完,他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地丟下一句:“只有十分鐘。十分鐘后,飛虎隊會強攻。到時候如果你還在里面,我連你一塊打。”
“足夠了。”
林信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他打了個響指,黑暗中,阿布、小莊和封于修走了出來。
四人迅速換上了剛才從悍匪身上扒下來的廚師服,推著那輛裝滿“食材”的餐車,大搖大擺地走向了貨梯。
……
君度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這里的氣氛與樓下的劍拔弩張截然不同,它優雅、奢華,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絕望。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璀璨的景色,而窗內,幾十名衣著光鮮的富豪名流正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一個穿著白色燕尾服、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正坐在那架斯坦威鋼琴前,修長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跳動,彈奏著一曲舒緩的《月光奏鳴曲》。
他就是“醫生”。
如果不看他胸口那個閃爍著紅光的黑色裝置,以及旁邊放著的那把鍍金的沙漠之鷹,他看起來就像個正在演奏的藝術家。
“很有意思。”
醫生突然停下了彈奏,手指懸在琴鍵上。
他微微側頭,按了一下耳麥。
“兔子還沒有回話?”
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手下搖了搖頭:“沒有,側門那邊很安靜,沒有任何槍聲。但是……聯系中斷了。”
“安靜?”醫生推了推眼鏡,鏡片后閃過一絲寒光,“安靜才是最大的問題。警察如果動手,不可能沒有動靜。”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如螞蟻般的警車。
“看來,有一群不想讓警察知道的老鼠混進來了。”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人質,最后落在了一個禿頂的中年胖子身上,香江商會的副會長。
“把心跳監測儀的聲音調大。”
醫生冷冷地吩咐道。
“滴……滴……滴……”
單調而催命的電子音在房間里回蕩。
那是連接著他心臟的引爆器,只要他的心跳停止,或者頻率出現劇烈波動,預埋在頂層的炸藥就會瞬間引爆。
“告訴下面的兄弟,不管是警察還是老鼠,只要敢露頭,就給我殺。”
“另外……”醫生走到那個副會長面前,優雅地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帶,“挑幾個人質,讓他們站在門口和窗戶邊上。我想看看,那些自詡正義的家伙,敢不敢開槍。”
與此同時,酒店的電梯井內。
“滋――滋――”
鋼索摩擦的聲音在幽閉的空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電梯并沒有停在頂層,而是停在了頂層下兩層的設備層。
林信一把推開轎廂頂部的蓋板,像一只靈巧的貓一樣翻了上去。
緊接著是阿布、小莊,最后是封于修。
封于修看著深不見底的電梯井,眼神里不僅沒有恐懼,反而全是興奮。
“boss,為什么不直接坐上去?”封于修壓低聲音問道。
“因為電梯口肯定架著機槍。”林信一邊整理裝備,一邊說道,“醫生不是傻子,側門失聯,他肯定知道有人上來了。現在正門、電梯口全是死路。”
“那我們怎么走?”
林信指了指頭頂那個狹窄的通風口。
“爬。”
“阿祖,給我建筑圖紙。”
“來了boss。”耳機里傳來阿祖的聲音,“頂層套房有三個入口。正門、觀景陽臺,還有一個……是廚房的傳菜梯。”
“傳菜梯?”林信眼睛一亮。
“但是那個太小了,只能容納一個很瘦的人通過。”阿祖提醒道。
林信回頭看了一眼眾人。
阿布強壯,林信高大,小莊沉穩但骨架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封于修身上。
這個練武練到走火入魔的瘋子,因為長期的苦修和營養不良,身形極其消瘦,甚至可以縮骨。
“瘋子。”林信拍了拍封于修的肩膀,“想不想玩個刺激的?”
“多刺激?”封于修舔了舔嘴唇。
“你從傳菜梯鉆進去,直接出現在他們的大后方――廚房。”林信在虛空中比劃了一下,“那里肯定有守衛,但那是醫生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你需要悄無聲息地干掉廚房里的人,然后……”林信眼神變得銳利,“給我制造哪怕一秒鐘的混亂。”
“只要一秒?”
“對,只要一秒。”林信看向小莊,“小莊,你找制高點。我知道醫生喜歡站在窗邊裝逼。我要你盯著他的手,或者任何可能引爆的東西。”
“只要瘋子一動手,醫生肯定會分神。那時候,就是你的機會。”
“那我呢?”阿布問。
“我們兩個……”林信把兩把微型沖鋒槍上膛,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我們從正門硬闖。”林信滿臉都是瘋狂的神色。
“既然是醫生,那我們就給他來個急診。”
“記住,目標只有一個:切斷他的手,或者……讓他的心臟別停,但腦子停下來。”
“行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