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興的五千人馬,如同黑色的濁流,擁擠在狹窄的街道上,那一張張被雨水打濕的臉上寫滿了猙獰與貪婪。
“沖啊!紅玫瑰就在前面!”
“第一個沖進去的,大飛哥賞五十萬!”
洪興的打仔們揮舞著手里的家伙,如瘋狗般撲向紅玫瑰夜總會那緊閉的大門。
在他們看來,兩千人的狂龍堂根本擋不住這五千人的洪流,這就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然而,就在先頭部隊踏入紅玫瑰門前五十米范圍的那一刻――
“滋―嗡!!!”
一陣極其刺耳、仿佛能鉆透腦膜的高頻嘯叫聲,毫無征兆地從街道兩側的音響中炸響!
阿祖黑進這些外放設備后,直接把高頻聲音拉到了極限。
沖在最前面的幾百號洪興仔瞬間捂住耳朵,痛苦地慘叫起來,平衡感瞬間喪失,像醉漢一樣東倒西歪。
“怎么回事?!妖法啊?!”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紅玫瑰大樓上方及兩側店鋪的隱蔽噴頭猛然開啟。
“嗤――!!”
高壓噴射出的不是水,而是混合了高濃度辣椒素和工業染料的防暴液。
黃色的液體在暴雨中擴散,那是比火燒還要劇烈的刺痛。
刀仔帶著人,靠在高樓上的圍墻向下放,雨水早已將他們淋了個透,但此時他們雙眼,卻是比任何時候都要亮。
“信哥真是太強了,這種陰損的招數都會用。”
“刀仔哥,我們下去嗎?”
“再等等,信哥讓我們等來哥帶人來,然后從樓上砸磚頭給他們開路來著....”
此時樓下洪興前排的古惑仔,早已慘叫連連!
“啊!!我的眼睛!!”
“救命!這是什么鬼東西!”
前排的洪興仔瞬間崩潰,捂著眼睛在地上打滾,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的情況,還在往前擠,瞬間發生了慘烈的踩踏。
“這就是狂龍堂的防御?”
站在后方指揮車頂的大飛,看著前方亂成一鍋粥的隊伍,氣得把手里的煙狠狠摔在水里:“卑鄙!下流!林信你個撲街,有種出來單挑啊!用辣椒水算什么英雄好漢!”
“太子!這路被堵了,怎么辦?”大飛沖著另一邊的太子吼道。
太子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眼神陰冷:“雕蟲小技。讓兄弟們用衣服包住頭,硬沖過去!只要近了身,他們就死定了!”
“沖!誰敢退后老子砍死誰!”
在督戰隊的逼迫下,洪興的人潮踩著同伴的身體,忍著劇痛,硬生生地突破了“聲波毒霧陣”,終于沖到了紅玫瑰的大門階梯之下。
“門開了!!”有人興奮地大喊。
紅玫瑰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但門后不是驚慌失措的狂龍堂小弟,而是一堵墻。
一堵由幾百面防暴盾牌組成的黑鐵之墻!
凌威站在盾墻后,透過頭盔的面罩,眼中燃燒著熊熊戰火:“兄弟們,信哥說了,今晚我們是銅鑼灣的鐵壁!一步都不能退!”
“殺!!”
盾墻猛地向前推進,長棍與電擊器從盾牌縫隙中刺出。
“砰!砰!砰!滋啦――”
最先沖上來的洪興仔瞬間被電得口吐白沫,或者被警棍砸得頭破血流。
就在雙方僵持在臺階上,血肉橫飛之際――
“轟!!!”
二樓露臺那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突然由內向外炸裂,無數碎片混合著雨水飛濺。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
只見一道赤裸著上身的身影,如同一顆黑色的隕石,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直接從四米高的露臺轟然墜落!
咚!
一聲令人心臟驟停的悶響。
林信的雙腳重重踩在洪興人群最為密集的核心區域,也就是大飛和太子的頭馬中間。
一輛用來做掩體的轎車車頂瞬間被踩得坍塌,四個輪胎同時爆裂!
氣浪夾雜著雨水,將周圍三米內的洪興馬仔震得倒飛而出。
林信緩緩直起腰。
他沒有穿上衣,精壯如鐵的肌肉在雨水中泛著冷冽的光澤仿佛活了過來。
他的雙手戴著那雙黑色的超強防刺戰術手套,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
“林……林信?!”
大飛嚇了一跳,這人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你們太慢了。”
林信扭了扭脖子,那雙在雨夜中亮得嚇人的眼睛掃視四周,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既然你們進不來,那我只好……出來接客了。”
話音未落,林信動了。
這一次,沒有槍械,沒有陷阱,只有最原始的暴力。
他像一頭闖入羊群的暴龍,瞬間撞進了太子帶來的“精銳打仔”群中。
狼,入羊群。
“砍死他!他就一個人!!”一名洪興紅棍怒吼著,揮舞著開山刀劈向林信的后頸。
“誰說,我就一個人的。”
話音剛落,另一道黑色的身影轟然落在他身邊,穩穩地站在了他的背后。
阿布。
林信緩緩直起腰,撕掉了早已濕透的上衣,露出了精壯如鐵、傷痕交錯的胸膛。
雨水順著肌肉的紋理流淌,他雙手戴著那雙黑色的超強防刺戰術手套,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
阿布反手握著那把標志性的軍刺,背靠著林信的后背,眼神冷漠如冰,掃視著后方包圍上來的人群。
兩人一前一后,背靠背,站在了數千名洪興馬仔的包圍圈中心。
“兩個人?!”大飛嚇了一跳,隨即獰笑,“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兄弟們,砍死他!五百萬花紅就在眼前!”
“殺啊!!”
數百把砍刀同時落下,寒光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向著兩人罩來。
“阿布,跟緊了。”
林信的聲音沙啞而狂傲。
“別掉隊,boss。”阿布冷冷回應。
下一秒,林信動了。
他沒有防守,沒有躲避,而是像一頭出膛的炮彈,迎著大飛所在的方向,筆直地撞進了人海!
狼,入羊群。
“死!!”
一名洪興紅棍沖在最前面,開山刀帶著風聲劈向林信的面門。
林信不閃不避,左手如閃電般探出,竟然直接抓住了刀背!
超強防刺手套與鋼刀摩擦出刺眼的火星。
“滾!”
林信怒吼一聲,右手成拳,匯聚了身體素質強化的全部力量,一拳轟在那紅棍的胸口。
“砰!”
伴隨著胸骨粉碎的脆響,那紅棍整個人向后倒飛出去,像一顆保齡球一樣砸翻了身后五六個人。
林信搶過那把開山刀,如虎入羊群,大開大合。
每一刀揮出,必帶起一蓬血雨;每一腳踢出,必有人骨斷筋折。
而在他身后,阿布就像是他最堅固的盾牌和最陰狠的毒蛇。
每當有人試圖從側后方偷襲林信,阿布手中的軍刺就會如毒蛇吐信般刺出。
“噗!噗!噗!”
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全是的一擊必殺。
割喉、刺心、挑手筋。
阿布精準地清理著林信背后的每一個死角。
兩人就像是一個完美的絞肉機,在洪興的人潮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條血路。
“攔住他!快攔住他!!”
大飛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那個殺神,聲音開始顫抖。
“太子!太子你在哪!快來幫忙!”
“他的對手是我!”
一聲怪叫從側面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