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室的防彈門被一腳踹開。
一只穿著黑色作戰(zhàn)靴的腳踩在了滿是碎石的履帶上。
林信走了出來。
他穿著那件黑色的高領(lǐng)毛衣,外面套著一件長風衣,手里并沒有拿砍刀,赤手空拳。
而他身后,則是透射出幾道強光,如同利劍一樣劃破那厚厚的塵埃,直直地照射在二樓露臺上。
光柱中,是大d那張驚恐而扭曲的臉,以及雷耀揚那張瞬間失去血色的面孔。
林信站在鏟車頂端,居高臨下,宛如審判的神明。
他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囂張、極度殘忍的笑容,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齒。
“大d哥,不好意思啊。”
林信的聲音并沒有嘶吼,卻穿透了所有的嘈雜,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正門被垃圾堵住了,我這人急性子,只好自己開個門進來。”
他抬了抬手,一支m4的槍口從厚灰中穿出,指了指樓上的大d。
“貨,我送到了。”
“現(xiàn)在……”
“咔噠。”
那槍被拉動槍栓,子彈上膛的聲音清脆悅耳。
“該你付款了。”
“五百萬。少一個子兒,我估計你得和這個廢墟作陪了。”
“林信!!!我要你的命!!”
二樓露臺上,大d已經(jīng)被徹底逼瘋了。
他的尊嚴、他的地盤、他的人馬,在今晚被林信像擦腳布一樣踩在地上摩擦。
那種極度的羞辱感讓他喪失了所有理智。
大d不管不顧地舉起手中的短管獵槍,甚至沒有瞄準,對著鏟車方向就是瘋狂的連扣。
“砰!砰!砰!”
巨大的槍聲震耳欲聾,密集的鋼珠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然而,林信連躲都沒躲。
他只是微微側(cè)身,用鏟車那加厚的防暴玻璃擋住了大部分彈片。幾顆流彈打在他身前的鏟斗鋼板上,濺起一連串耀眼的火星,發(fā)出“叮叮當當”的脆響,仿佛是在為這場殺戮伴奏。
“嘖,槍法真爛。”
林信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
“既然不想給錢,那就拿命來抵吧。”
林信猛地抬起手,
黑暗中的m4瞬間冒出一道火舌。
“噠噠噠噠噠――”
短促而精準的點射。
沒有浪費一顆子彈,每一發(fā)都打在了二樓露臺的水泥護欄上,碎石飛濺,逼得大d和雷耀揚不得不狼狽地縮回掩體后面,連頭都抬不起來。
“阿布!封于修!動手!!”
隨著林信一聲令下,鏟車后方那個被撞開的巨大缺口中,沖出了那五十名如狼似虎的狂龍安保。
這一次,他們不再是防守,而是最為凌厲的進攻獠牙。
“殺!!”
阿布一馬當先,他甚至沒有用槍,依舊反手握著那把標志性的軍刺。
他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刺入了那些還處于混亂、驚恐中的和聯(lián)勝馬仔群中。
軍刺劃過手腳、挑斷手筋。
阿布的動作沒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冷酷、高效、致命。
“擋我者死!!”
封于修緊隨其后,這個武癡此刻已經(jīng)徹底進入了癲狂狀態(tài)。
他甚至沒有用武器,卻比有武器更可怕。
他隨手抓住一個試圖反抗的混混的腳踝,直接將其掄起來當做人肉兵器,橫掃一片。
“疼快!哈哈哈哈!疼快!”
瘋子的笑聲在殘破的酒樓大廳回蕩,聽得人毛骨悚然。
雖然大d集結(jié)了近千人,但在這狹窄的街道和酒樓內(nèi)部,人數(shù)優(yōu)勢根本施展不開。
再加上林信那神兵天降般的鏟車突襲,以及門口那三百個“廢人”帶來的心理沖擊,和聯(lián)勝的士氣已經(jīng)徹底崩塌。
大部分混混看到那輛還在冒煙的鏟車大殺四方的阿布等人,第一反應(yīng)不是沖上去拼命,而是扔掉手里的刀,轉(zhuǎn)身就跑。
安家費才給多少錢啊,犯不著拿命去拼。
他們只是混古惑,不是大d的死士。
“頂住!都給我頂住!誰跑我殺誰全家!”
大d躲在柱子后面氣急敗壞地吼道,但根本沒人聽他的。
兵敗如山倒,大勢已去。
“大d!別喊了!輸了!”
雷耀揚靠在墻邊,拍了拍西裝上的灰塵,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狠辣。
他比大d清醒得多,知道今晚是個局,一個必死的局。
“這小子的火力太猛,而且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我們被他包餃子了。”雷耀揚看著樓下正在進行單方面屠殺的狂龍安保,咬牙道,“再不走,都要死在這里。”
“那怎么辦?難道投降?”大d雙眼通紅,滿臉不甘,“這里是我的地盤!我怎么能跑?!”
“投降?你覺得他會放過我們?”雷耀揚冷笑一聲,指了指樓下那個殺神般的林信,“你看他的眼神,那是吃人的眼神。”
“走后門!我的車在那邊,車上有重火力,那是改裝過的防彈大g。只要沖出去,回到元朗,就是我的地盤。到了元朗,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能把他埋了!”
“我不走!這是我的場子!”大d還在死撐,那是他最后的倔強。
“轟!”
又是一聲巨響。林信已經(jīng)帶著人沖上了一樓的樓梯,距離二樓只有一步之遙。
“不想死就跟我走!命沒了,什么都沒了!”
雷耀揚不再廢話,一把拽住大d的衣領(lǐng),拖著他往后廚通道跑去。
樓下。
林信一腳踹飛一個試圖阻攔的打手,抬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二樓露臺,嘴角勾起一抹獵人看到獵物落入陷阱時的冷笑。
“想跑?”
林信按住耳麥,語氣平淡:“阿祖,魚往哪邊跑了?”
“后巷,boss。”耳機里傳來阿祖嚼著棒棒糖的含糊聲音,伴隨著噼里啪啦的鍵盤敲擊聲,“他們上了一輛黑色的奔馳g63,車牌是假的。根據(jù)衛(wèi)星定位,他們正在往青山公路方向狂奔。那是去元朗的路。”
“元朗?”
林信瞇起眼睛,收起了手中的槍。
“雷耀揚的老巢。”
“很好,既然都在一起,也省得我以后再跑一趟。”
林信轉(zhuǎn)身跳下樓梯,對著正殺得興起的封于修和阿布揮了揮手。
“阿布,封于修,別跟這些小嘍啦恕c灰饉肌!
林信指了指已經(jīng)變成廢墟的酒樓大廳,對著正打得起勁的凌威喊道:
“凌威!剩下的交給你!帶人把這酒樓給我徹底砸了!砸得連塊完整的玻璃都別剩!我要讓全荃灣的人都知道,大d的旗,被我拔了!”
“是!信哥!”凌威興奮地大吼,手中的鋼管揮舞得更用力了。
“阿布,封于修,上車。”
林信大步走出酒樓,鉆進停在路邊的本田。
他自己的法拉利沒開過來,只能臨時“借用”別人的車輛了。
“嗡――”
引擎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唐寧已經(jīng)迫不及待準備出發(fā)了。
阿布和封于修迅速鉆進副駕和后座。
“boss,去哪?”阿布一邊擦拭著軍刺上的血跡,一邊問道。
林信掛擋,踩下油門,紅色的法拉利在原地燒胎,冒出濃烈的白煙。
“今晚,我們?nèi)ピ剩ダ匣ⅰ!?
車窗緩緩升起,遮住了林信那張冷酷而充滿野心的臉龐。
“雷耀揚,你不是喜歡算計我嗎,現(xiàn)在正好....”
“香江這里的字頭太多了,多到我很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