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耀揚見勢不妙,從懷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勃朗寧手槍,對準(zhǔn)林信的腦袋。
“別動!再動我就開槍了!”雷耀揚的手在微微顫抖。
林信停下了腳步,看著雷耀揚,眼神中滿是戲謔。
“奔雷虎,聽說你是東星的智囊,白紙扇?”
林信指了指自己的頭。
“其實我更想和你比一比計謀的,而不是現(xiàn)在這種,粗魯?shù)拇蚣堋!?
“紓
黑暗中,又是一道火光,雷耀揚的手槍瞬間被打飛。
隨即林信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下一秒,林信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雷耀揚那張優(yōu)雅的臉上。
“啪!”
雷耀揚被打得原地轉(zhuǎn)了兩圈,滿嘴是血,那副金絲眼鏡也被打飛了。
“這一巴掌,是替爛命全他們還你的。”
“雖然,我和爛命全不熟悉。”
還沒等雷耀揚站穩(wěn),林信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踹得跪在地上,正好跪在大d旁邊。
此時,周圍的槍聲已經(jīng)停止了。
那幾十名東星槍手,已經(jīng)全部躺在了地上。
阿布和封于修正在擦拭著身上的血跡。
整個車場,只剩下林信和這兩個曾經(jīng)叱咤風(fēng)云的大佬。
“林信……你贏了。”
雷耀揚抬起頭,雖然滿臉是血,但眼神依然陰狠,“但你殺了我,東星駱駝不會放過你的。還有大d,和聯(lián)勝也不會善罷甘休!你這是在向全港社團(tuán)宣戰(zhàn)!”
“宣戰(zhàn)?”
林信蹲下身,用槍管拍了拍雷耀揚的臉。
“你們不是已經(jīng)宣了嗎?”
林信笑了,笑得讓人心寒。
“不過在那之前,我們還有筆賬要算。”
林信站起身,對著阿布揮了揮手。
“把他們帶回荃灣,掛在金海酒家的門口。”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這就是惹怒狂龍的下場。”
“還有。”林信看了一眼天空,東方已經(jīng)泛起魚肚白。
“天亮了,該去收地盤了。”
淺水灣,向家大宅。
平日里門庭若市的向家,今日卻顯得格外肅殺。
向文坐在書房的椅上,手里的筆在紙上亂劃,發(fā)出“嘶嘶”的聲響,但這聲音掩蓋不住他內(nèi)心的煩躁。
桌上的電話已經(jīng)響了一上午。
東星駱駝的質(zhì)問、和聯(lián)勝鄧伯的施壓、其他道上的龍頭……甚至連他在警署的關(guān)系都打來“問候”,暗示如果新義安最近的動作有點太大了,很容易引起大問題云云。
“大哥,頂不住了。”
向南推門而入,臉色難看地將一份報紙拍在桌上。
頭版頭條赫然是――《荃灣一夜變天,黑幫仇殺升級,市民人心惶惶》。
“各大社團(tuán)的話事人已經(jīng)放話了。如果我們再不給個交代,今晚十二點,全港社團(tuán)就會聯(lián)手掃新義安的場子。他們說……”向南頓了頓,咬牙道,“是我們新義安壞了規(guī)矩,想要獨吞整個香江。”
“獨吞?”向文冷笑一聲,猛地將筆拍在桌上,“我倒是想獨吞!但他媽的肉都讓林信吃了,鍋卻讓我們來背!”
向文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陰沉的天空。
他是個老江湖,也是個生意人。
他欣賞林信的能力,但他更愛惜自己的羽毛和家業(yè)。
林信這把刀太快了,快到已經(jīng)開始割傷握刀人的手。
如果繼續(xù)保林信,新義安就會成為全港社團(tuán)的公敵。
為了一個紅棍,賠上整個家族的基業(yè)?
更何況,他與林信早就是一個合作的模式罷了。
這筆賬,向文算得很清楚。
“阿南。”向文的聲音變得冷酷無情。
“在。”
“發(fā)‘黑紙扇’通告。”
向文轉(zhuǎn)過身,眼神中最后一點猶豫消散殆盡。
“通告全港:林信雖然出身新義安,但他近期的所作所為,包括吞并銅鑼灣、襲擊荃灣、私斗東星與和聯(lián)勝,皆為個人行為,嚴(yán)重違反幫規(guī)。”
“即日起,林信被逐出新義安,革除‘雙花紅棍’之名。他以后在外面惹的所有麻煩,與新義安無關(guān)。他也不再受新義安的保護(hù)。”
向南心中一凜。
這是徹底的割席,是把林信往死路上逼。
沒有了“新義安”這塊金字招牌做后盾,林信就是一頭沒有族群的孤狼,會被群狼瞬間撕碎。
“大哥,早就應(yīng)該這樣做了!”向南嘴角扯出一個冷笑,“上次他公然跟我們反臉,我們就應(yīng)該將他踢出去.....”
“別說了。”向文打斷了他,“我也沒想到他會這么張狂。狂龍?哼,離了水,龍就是蟲。讓他自己去面對那些餓狼吧。”
“去辦!”
……
消息一出,全港震動。
原本還在觀望的各大中小社團(tuán),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在議論,林信這次死定了。
被自家龍頭拋棄,又惹怒了所有大社團(tuán),這在香江江湖史上,基本上就是判了死刑。
銅鑼灣,紅玫瑰夜總會。
外面的流蜚語已經(jīng)漫天飛舞,但總經(jīng)辦內(nèi)卻異常安靜。
林信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那份剛剛傳來的“逐出堂口”的通告,臉上非但沒有憤怒,反而露出了一抹輕松的笑容。
“boss,向文這是過河拆橋啊!”凌威氣得把杯子都捏碎了,“我們幫社團(tuán)打了那么多地盤,交了那么多錢,現(xiàn)在說踢就踢?”
“是啊,這也太不講義氣了!”刀仔也憤憤不平。
“義氣?”
林信將那張通告隨手折成紙飛機(jī),從窗口扔了出去。
“出來混,講義氣是給死人看的。活人只講利益。”
林信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骼噼啪作響。
“其實,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之前為了江湖名聲,我不得不跟向文妥協(xié)....”林信眼神驟亮,“現(xiàn)在向文幫我省了那三成錢,也幫我解開了最后的鏈子。”
“從今天起,我們賺的一分一毫,都是自己的。”
“我們打的每一個人,搶的每一塊地盤,都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可是信哥……”艾薇爾擔(dān)憂地走上前,遞過來一張燙金的黑色請柬,“向文剛發(fā)通告,這封信就送來了。”
林信接過請柬。
黑色的封皮上,印著一條金龍和一只下山虎,還有和聯(lián)勝的雙鷹標(biāo)志。
落款是:東星駱駝、和聯(lián)勝阿樂、14k胡須勇、號碼幫九指強(qiáng)。
全港四大社團(tuán)龍頭的聯(lián)名邀請。
如果不是洪興被他打廢了,估計這上面,還有洪興的一份子。
地點:香港仔,珍寶海鮮舫。
時間:今晚八點。
“鴻門宴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