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鮑魚嗎?我要三頭的,這幾天打架打得有點累,得補補。”
“啪!”
胡須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餐具亂跳:“林信!你少在這里裝瘋賣傻!你已經被向文踢了!現在的你,就是個孤魂野鬼!”
“我們今天叫你來,不是請你吃飯的,是來給你判刑的!”
“判刑?”林信放下菜單,靠在椅背上,饒有興致地看著胡須勇,“我犯了哪條法?是搶了你的地盤,還是睡了你的馬子?”
“你壞了規矩!”駱駝沉聲道,聲音蒼老而有力,“黑道有黑道的秩序,你一個后生仔,不懂尊卑,四處插旗,搞得全港雞犬不寧。先是洪興,再是東星,然后是和聯勝。你的胃口太大了?!?
“所以呢?”林信反問。
“所以,我們要你把吃進去的,全部吐出來。”
阿樂終于開口了,他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
“林生,我們商量過了。給你一條生路?!?
“第一,交出銅鑼灣、尖沙咀、北角、葵青的所有地盤?!?
“第二,解散狂龍堂,你的手下由我們四家平分?!?
“第三,你自己……離開香江,永遠別回來。”
“只要你答應這三條,今晚你可以活著走出這艘船?!?
阿樂說完,所有人都死死盯著林信,等待著他的崩潰或求饒。
大殿里安靜得可怕,只有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
林信低著頭,似乎在思考。
幾秒鐘后,他的肩膀開始抖動。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林信突然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阿樂,你真幽默。不去當編劇可惜了。”
林信猛地收住笑聲,身體前傾,那雙充滿野性的眼睛掃過在座的每一位大佬。
“既然你們這么坦白,那我也直說了。”
“我今晚來,不是來聽你們判刑的。”
“我是來……通知你們的?!?
林信從懷里掏出一張地圖,那是香江的地圖,上面被他用紅筆畫了幾個大圈。
“從今天起,不僅是銅鑼灣和尖沙咀?!?
林信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
“旺角、中環、深水丁16省
“這些地方,我全都要。”
“你們同意,我們一起發財。你們不同意……”
林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語氣淡漠如水:
“那我就把這張桌子掀了,把這艘船沉了,把你們的靈位……擺在我的慶功宴上?!?
“放肆!!”
駱駝大怒,摔杯為號。
“嘩啦!”
隨著杯子摔碎的聲音,大殿四周的屏風突然倒下。
三百名手持砍刀、斧頭的刀手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將林信三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林信!你以為你是在拍電影嗎?!”阿樂撕下了偽善的面具,獰笑道,“這里是海中央!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不管你做了什么布置都沒用!我看你拿什么跟我們斗!”
“給我砍死他們!剁成肉泥!”
面對著如潮水般涌來的刀手,林信沒有絲毫慌張。
他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手表。
“看時間,應該還沒出公海吧,不然你們動的應該不是刀,而是槍了。”
封于修與阿布瞬間便動了,兩人如猛虎一樣撲出,殺入那些打手群中。
駱駝給自己點了根煙,靠在椅背上對林信說道:“你說得沒錯,現在確實還沒到公海,不過,我相信這些人已經足夠將你們砍成肉泥了?!?
“我知道你們三個人很能打,所以這次上船的都是我們堂口最能打的一幫人。”
阿樂也點頭說道:“人力終有窮時,你們又不是機器人,就算是機器人都給你碎了?!?
林信笑了起來:“想得很美,當然,做得也不錯?!?
說話間,封于修與阿布已經將近二十個人打翻在地,當然,他們身上或多或少也受了點傷。
這幫打手,確實與之前那種不同。
這幫人,心更堅,哪怕看著同伴被敲翻在地,眼神也毫無波動。
九指強說道:“如果你識相的,現在投降,我們剛才的條件還算數,年輕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人沒了,就什么都沒了?!?
林信給自己點了根煙,快如閃電般踢出一腳,將一個偷偷摸摸潛到他身后的打手踢飛,然后才說道:“你說得對,人沒了就什么都沒了,人啊,賺再多的錢,占再多的地盤,最終不也只是為了賺錢嘛。”
“錢賺了,就得花掉,不然,賺來干什么。”
駱駝等人笑了起來:“你能想明白這點,很好,那你的意思是答應了?”
“答應?不不不,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信搖搖頭:“我知道你們還有一幫槍手未出場,現在看時間,應該快出到公海了吧?!?
駱駝看了看表,點頭說道:“差不多了?!?
阿樂站起來:“既然林先生不愿意配合,那只能讓你們去死了?!?
說罷,大廳的門外又沖入一幫黑衣人,黑幽幽的槍口立即對準林信三人。
封于修與阿布退回林信身后,其他一眾打手也退回到駱駝等人的身后。
“林先生,機會我們給過你了,別說我們這些做前輩的不講道義....”
林懷樂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正準備下令將那三人亂槍掃死。
“等等,別急,你們表演完了,現在到我了?!?
林信擺擺手,示意對方稍等。
隨即從衣服內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
里面不是槍。
而是一個復雜的電子引爆裝置,上面的紅燈正在急促閃爍。
“滴――滴――滴――”
“這艘船的底艙,已經被我裝了五十公斤c4。”
林信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遙控器,拇指懸在紅色的按鈕上。
“你們猜,如果我按下去,這艘船多久會沉?”
“或者說……我們誰會先死?”
全場瞬間石化。
那些槍手也好,打手也罷,一個個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再動半步。
駱駝、阿樂、胡須勇……這些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大佬,此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是來殺人的,不是來陪葬的!
“我為什么信你?”駱駝最先反應過來,大聲喝道。
“你們應該做過功課,知道我身邊有幾個高手吧。”林信揮揮手,隨即一聲嘹亮的槍聲響起,大廳正中的一個花瓶頓時被打爆。
“還有一個槍械大師可沒在現場,另外,早些日子醫生鬧事的事情你們應該知道吧,那醫生弄出來的炸彈,有一部分就被我繳了。”
“現在,那些炸彈,就被我的人安置在船底的位置?!?
林信徐徐吸了一口煙,然后吹了出來:“你們在等船出公海,我又何尚不是等船開出公海?”
“沒點準備,我怎么可能會上船,你們是不是傻的?!?
“瘋子……你這個瘋子??!”阿樂的聲音都在顫抖。
“沒錯,我是瘋子。”
林信把遙控器在手里拋了拋,笑容燦爛得像個惡魔。
“現在,我們可以重新談談……誰該滾出香江了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