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阿布微微低頭,聲音沙啞。
林信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拍了拍阿布的肩膀,目光卻聚焦在他懷里那把露出一點刀柄的軍刺上。
下一秒,一個嬌滴滴、甚至帶著幾分“嚶嚶嚶”的夾子音少女聲,在林信腦海中響起:
“嗚嗚嗚……主人今天又沒給我擦香香保養(yǎng)油,人家身上都長銹斑了啦!好癢好癢!”
“而且主人那個咯吱窩好熱哦,人家的刀柄都被捂出汗了!討厭討厭!人家是小仙女,不想殺人,只想切水果啦!”
林信的表情瞬間僵硬了。
他看著阿布那張寫滿了“冷酷”、“無情”、“鐵血”的臉,再聽聽那把刀的“嚶嚶怪”心聲。
這種巨大的反差感,讓林信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boss?怎么了?”阿布疑惑地看著林信,以為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對勁,還特意緊了緊懷里的刀。
“呀!主人抱得更緊了!要窒息了!救命鴨!”那把刀繼續(xù)尖叫。
“咳咳……沒事。”林信強忍著笑意,拍了拍阿布,“阿布啊,這把刀用得還順手吧?”
“嗯,很順手,這東西不會用的人.....”阿布一臉嚴肅,想要解釋一番。
“呸!誰是你兄弟!人家是女孩子!直男癌主人!”刀在瘋狂吐槽。
“嗯……挺好。”林信深吸一口氣,“以后多給它擦擦油,它……它可能比較愛美。”
阿布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是,boss。”
……
下午兩點。
林信帶著阿布,驅(qū)車前往中環(huán)。
今天沒有打打殺殺,也沒有商業(yè)談判。
他是受邀去參加一個“名流”聚會。
邀請人是新義安的向文。
雖然之前向文發(fā)了“逐出令”,但那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戲。
如今林信不僅沒死,反而成了商界大亨,向文自然要借著“鑒寶會”的名義,來修復(fù)一下關(guān)系,順便介紹幾位太平紳士給林信認識。
林信也順水推舟,應(yīng)邀而來,畢竟有句話說得好,江湖不止是打打殺殺,也是人情世故。
他林信雖然從草鞋出身,但現(xiàn)在,也算是香江有名有姓的人物之一了,自然需要為自己套上一點其他不同的標簽。
下午兩點,中環(huán),云頂私人會所裝修得古色古香,到處擺滿了古董字畫。
今天這里被包場了,舉辦的是一場名為“香江雅集”的高端古董鑒賞會。
與其說是鑒賞會,不如說是向文為了修復(fù)他與林信之間的關(guān)系,而組的一個局。
雖然林信現(xiàn)在生意做得很大,但在那些傳統(tǒng)的太平紳士、老牌富豪和有著幾代底蘊的家族眼里,他依然是個滿身銅臭和血腥味的“古惑仔”。
大廳內(nèi),衣香鬢影,輕柔的古典樂流淌。
林信帶著阿布走進會場的時候,原本熱絡(luò)的交談聲出現(xiàn)了短暫的停頓。
無數(shù)道目光投射過來,帶著審視、好奇,更多的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優(yōu)越感和鄙夷。
“那就是狂龍林信?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
“哼,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聽說他前幾天還在廟街吃路邊攤呢。”
“這種只會打打殺殺的粗人,也配來參加鑒賞會?向生這次是不是老糊涂了?”
“噓,小聲點,人家現(xiàn)在可是大鱷,雖然是吃腐肉長大的。”
這些議論聲雖然壓得很低,但并未完全避諱林信。
林信神色如常,甚至還從侍者的托盤里拿了一杯香檳,優(yōu)雅地抿了一口。
倒是跟在他身后的阿布,懷里的那把軍刺突然發(fā)出了憤怒的尖叫:
“氣死寶寶了!這群老幫菜在說主人壞話!主人,拔出我!讓我去給他們修修眉毛!把他們的眼珠子挖出來當彈珠玩!嚶嚶嚶,好生氣!”
林信拍了拍阿布的肩膀,示意他和他的刀淡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