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阿星大手一揮,“不用試了,只要能發電就行。搬走!”
“老板,這臺是二戰時候的古董……”
“買了!搬走!”
整個下午,全香江的商家都在傳頌著一個傳說:狂龍集團瘋了。他們在囤積一切看起來“毫無用處”的垃圾物資。
有人說林信是被勝利沖昏了頭腦,有人說他是在洗黑錢。
唯獨林信,站在碼頭的高層倉庫頂端,看著下面堆積如山的物資,感受著空氣中那一絲極其微弱的、變得濕潤的微風。
“風起了。”
林信喃喃自語。
“笑吧,朱大常。”
“希望明天這個時候,你還能笑得這么燦爛。”
夜色降臨。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被厚重的烏云遮蔽。星星一顆都看不見了,空氣變得異常悶熱,讓人喘不過氣來。
氣壓在急劇下降。
香江天文臺。
幾個氣象員正盯著雷達屏幕,臉色慘白。
“怎么可能?!那個低氣壓……怎么突然增強了?!”
“中心氣壓跌破900百帕!這是超強臺風的結構!”
“它轉彎了!它在加速!直沖我們來了!”
“快!掛三號風球!不!直接掛八號!通知政府,這是一場災難!”
……
與此同時。
朱大常正在夜總會里摟著兩個美女唱歌,慶祝今天宰了林信這個大冤大頭。
“來來來,喝!今天高興!那個林信就是個……嗝……大傻逼!”
突然,包廂的門被推開。
他的心腹手下臉色蒼白地沖進來:“老大!不好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警察查房啊?”朱大常不耐煩地問。
“不是!是臺風!超強臺風!”
手下打開了包廂里的電視。
屏幕上,紅色的**“十號颶風信號”**標志正在瘋狂閃爍。
新聞主播的聲音充滿了恐慌:
“緊急插播!超強臺風‘蓋亞’預計將在四小時后正面登陸!這是本世紀最強風暴!請市民立刻回家!做好防風防洪準備!”
“受臺風影響,泰國、越南等產糧區遭遇五十年一遇的洪災,大米出口全面中斷!國際糧價……已經翻了兩番!”
朱大常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
“什么?!產糧區被淹了?糧價漲了四倍?!”
他猛地推開身邊的美女,跳起來吼道:“快!快去倉庫!我們還有多少庫存?!”
手下快哭了:“老大……沒了啊……下午全都賣給林信了啊!連陳米都賣光了!現在倉庫里只有老鼠了!”
“我草!!!”
朱大常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他下午還在笑林信傻,結果轉眼間,他把只會下金蛋的母雞給燉了?!
“去搶回來!不!去買回來!”
朱大常瘋了一樣往外沖,“不管多少錢,把米給我買回來!”
狂風呼嘯,暴雨如注。
窗外的維多利亞港已經變成了一鍋煮沸的粥,巨浪拍打著岸邊。
整座城市的燈光開始閃爍,忽明忽暗。
“嘭――”
遠處的變電站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聲,緊接著,一片城區的燈光瞬間熄滅。
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
僅僅十分鐘,除了林信所在的這棟大廈,大半個九龍半島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boss!真的停電了!”
阿星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下面漆黑一片的城市,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嚇的,是激動的。
“我們的發電機已經啟動了!大廈供電正常!”
“碼頭那邊剛才傳來消息,海水倒灌淹了底層,但我們的貨都在三層以上,安然無恙!”
“而朱大常的那個碼頭……聽說已經被淹了,他剛定的下一批貨還在海上,估計已經沉了……”
林信坐在沙發上,借著應急燈的光芒,點燃了一根煙。
“阿星。”
“在!boss!”現在的阿星對林信已經是盲目崇拜了。
“明天早上,肯定會有很多人來找我們。”
“有買米的,有借電的,還有……來求救的。”
林信吐出一口煙圈。
“大米,按現在的市價……打八折賣給市民。我們要的是名聲,不是在那幾個窮人身上刮油水。”
“但是……”
林信的眼神變得玩味。
“如果是像朱大常那樣的商家來買,或者那些平時看不起我們的豪門來借發電機。”
“告訴他們,價格……翻十倍。”
“而且,只收現金,或者……股份。”
阿星咽了口唾沫:“十倍?這也太黑了吧?”
“黑嗎?”
林信看著窗外肆虐的風暴,那風聲就像是無數金幣在碰撞。
“這叫……風險溢價。”
“在這個風雨飄搖的夜晚,我就是唯一的燈塔。”
“想借光?可以。”
“拿命來換。”
外面的風還在吼,雨像潑水一樣砸在防彈玻璃上。
街道上全是倒塌的大樹、被吹飛的廣告牌,還有浸泡在海水里的豪車。
但狂龍大廈的一樓大堂,卻熱鬧得像個菜市場。
不,比菜市場還要瘋狂。
數百臺早已備好的柴油發電機正在地下室轟鳴運轉,為整棟大樓提供著源源不斷的電力。
大堂里堆滿了還沒來得及運上樓的大米、午餐肉和礦泉水。
而此時,大廈門口已經擠滿了人。
不是難民,而是平時那些高高在上的“上流人士”。
“讓我進去!我是匯豐銀行的副總裁!我們要借發電機!金庫的安保系統沒電了!”
“我是瑪麗醫院的院長!icu需要電!人命關天啊!”
“林先生呢?我要見林先生!我出一百萬買一桶油!”
阿布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像鐵閘一樣擋在門口,面無表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