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信笑了,笑得無比燦爛,卻又讓人毛骨悚然。
“來,開槍。”
林信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我就站在這兒。你要是敢扣扳機,我林信兩個字倒著寫。”
瘋狗強愣住了。
他混了這么多年江湖,從沒見過這種瘋子!
“你……你別逼我!”瘋狗強的手指扣在扳機上,青筋暴起,冷汗順著光頭流下來,“老子真會開槍的!”
“開啊!”
林信突然一聲爆喝,嚇得瘋狗強手一抖。
“怎么?不敢?”
林信湊到瘋狗強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
“是因為你怕殺人?”
“還是因為……你這把槍里,根本就沒有子彈?”
瘋狗強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僵硬得像塊石頭。
他怎么知道?!
昨晚在澳門輸紅了眼,為了翻本,他確實把那一匣子彈賣給了一個走私犯,換了兩千塊籌碼。這事兒天知地知,連他身邊的心腹都不知道!
“你……你……”瘋狗強像見了鬼一樣看著林信,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而且。”
林信并沒有打算放過他,繼續低聲輸出,每一句都是暴擊:
“你是不是還在想,讓你的頭馬‘刀疤’來救你?”
“別想了。”
林信指了指站在瘋狗強身后的那個長發馬仔。
“你的好兄弟刀疤,現在正盤算著怎么弄死你上位呢。”
“因為……你睡了他老婆的事兒,他昨天剛知道。”
這話一出,原本站在瘋狗強身后、一臉兇相的刀疤,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從錯愕,到震驚,再到滔天的怨毒。
他怎么知道?!
這事兒瘋狗強做得極隱秘!
“老大……”刀疤的聲音變得陰測測的,“這小子說的是真的?嫂子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瘋狗強徹底慌了。
這是后院起火啊!
“別聽他胡說!他是離間計!刀疤!砍死他!”瘋狗強揮舞著沒子彈的槍大吼。
可是,沒人動。
周圍的小弟都看著刀疤的臉色。
“既然你不動手,那我幫你。”
林信退后一步,打了個響指。
“阿布。”
一直站在陰影里的阿布,動了。
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他甚至沒用武器,直接沖上去,一記高鞭腿抽在瘋狗強拿槍的手腕上。
“咔嚓!”
手腕折斷的聲音清脆悅耳。那把黑星手槍飛了出去,落在地上摔開了彈夾――果然,里面空空如也。
全場死寂。
真的是空的!
林信說的是真的!
“啊!!!”瘋狗強捂著手腕慘叫,在地上打滾。
刀疤看著地上的空槍,又看了看慘叫的老大,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突然轉身,一刀捅進了瘋狗強的大腿!
“王八蛋!勾引二嫂!老子弄死你!”
場面瞬間失控。
原本要對付林信的馬仔們,竟然開始內訌,圍著瘋狗強一頓亂砍。
林信搖了搖頭,走到角落里,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已經嚇傻了的周薇薇身上。
“走吧,周小姐。”
林信伸出手,聲音溫和得像個紳士。
“這里太吵了,不適合談藝術。”
周薇薇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剛才他還像個魔鬼一樣把瘋狗強逼入絕境,現在卻笑得這么溫暖。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溫暖的大手。
“去……去哪?”她顫抖著問。
“去我的公司。”
林信拉著她往外走,身后是血肉橫飛的修羅場。
“那里有一份新的合約。”
“正經的那種。”
走出包廂的那一刻,林信回頭看了一眼還在互砍的爛仔們。
這就是情報的力量。
不需要千軍萬馬,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讓敵人的堡壘從內部瓦解。
“阿布,報警。”
林信淡淡道。
“就說金都夜總會發生嚴重械斗,死傷慘重。”
“作為良好市民,我們只是路過。”
觀塘,嘉禾電影公司老片庫a座。
昨晚的英雄救美,不僅讓林信收獲了周薇薇的“賣身契”,還順手讓尖沙咀的一個社團堂口自行崩塌。
但林信沒有停下。
因為系統給的第二條情報,是有時效性的。
情報二:嘉禾膠片倉庫管理員老王,將在今晚故意縱火騙保。內有李小龍未公開母帶。
現在是上午,距離老王縱火還有十幾個小時。
但對于林信來說,這足夠他做一場局了。
林信并沒有直接去找那個老王,而是帶著阿布,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嘉禾影業的行政大樓。
前臺小姐看到這個氣場強大的男人,還沒來得及問有沒有預約,林信已經推開了鄒文懷辦公室的大門。
“鄒老板,早啊。”
林信自顧自地坐在沙發上,仿佛回到了自己家。
鄒文懷皺著眉頭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林信?狂龍集團?”
鄒文懷是老江湖,雖然不混黑道,但對這個最近聲名鵲起的后生仔也有所耳聞。
“林老板有何貴干?如果要談投資,哪怕要排隊。”鄒文懷語氣冷淡。在他眼里,林信這種搞偏門的,始終上不得臺面。
“投資?不。”
林信擺擺手。
“我是來買廢品的。”
“廢品?”
“聽說你們觀塘那邊有個舊倉庫,堆的都是些幾十年前的老膠片,受潮發霉了,還要花錢維護。”
林信指了指窗外。
“我想買下來。”
“連地皮,帶里面的‘垃圾’,一口價,兩千萬。”
鄒文懷愣了一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