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1100
澳市,葡京酒店,頂層辦公室。
何先生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下面被警察帶走的豪仔等人,又轉過身,看著坐在沙發上正在品茶的林信。
“林先生,好手段。”
何先生由衷地贊嘆。
“一招飛龍在天,不僅破了崩牙駒的必殺局,還順手送了他一份大禮。現在的年輕人,不得了啊。”
林信放下茶杯輕聲笑了笑。
“何先生過獎了,我只是比較惜命。”
“不過……”林信頓了頓,話鋒一轉。
“崩牙駒這次送我這么大的禮,我要是不回禮,顯得我狂龍集團不懂規矩。”
“回禮??”
何先生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林生想怎么回?在澳市,崩牙駒的勢力可是根深蒂固,連我都要讓他三分。”
“勢力?”
林信站起身,走到那一面巨大的澳門地圖前。
他開啟了人生模擬器的殘留記憶。
在剛才的模擬中,雖然他死了,但也看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比如……崩牙駒的那個所謂的“地下金庫”位置。
再比如……崩牙駒今晚要見的一個關鍵人物。
“何先生。。”
林信伸手指了指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廢棄工廠。
“我聽說崩牙駒最喜歡把錢藏在這個修車廠的地下室里?”
何先生一愣:“是有這個傳聞,但沒人知道具體位置,也沒人敢去查。”
“我知道,聽說過。”
林信笑了笑,神態玩味。
“我收到消息,今晚12點,他會去那里提錢。因為他要跑路了,這次暗殺失敗,他知道您不會放過他。”
“你想怎么做?”何先生問。
“我想借何先生的執照用用。”
“什么意思?”
林信轉過身,眼神如刀。
“今晚,我要去他的金庫,跟他玩一把。”
“獎勵就是……他的命,和他的所有地盤。”
“阿布,封于修。”
“在。”
“準備干活。”
林信整理了一下西裝。
“今晚,我們要讓崩牙駒知道。”
“有些龍,是不能惹的。”
“尤其是……會飛的那種。”
深夜2330。
澳門路環,黑沙廢棄修車廠外圍。
一輛熄了火的黑色轎車隱沒在樹林里。
林信坐在后座,閉著眼睛,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膝蓋。
旁邊,阿星正緊張地抱著一袋子剛買的……蛋撻,手抖得像帕金森,蛋撻皮碎了一地。
“boss……咱們真的要進去?就……就咱們幾個人?”阿星咽了口唾沫,看著遠處那座黑漆漆的修車廠,就像看著一張張開的怪獸大嘴,“我聽說崩牙駒把他的‘敢死隊’都調來了,里面起碼有五十把ak啊!”
“五十把?”
林信睜開眼,嘴角露出一絲嘲弄。
“加上藏在二樓夾層的、趴在車底下的、還有掛在房梁上的,一共是六十二個人,外加三挺輕機槍。”
阿星:“……”
老板你是開了天眼嗎?連人數都數得這么清楚?
林信當然沒開天眼,他只是用了今天最后一次的人生模擬器。
就在五分鐘前,他在模擬器里“死”了一次。
模擬中,他帶著阿布強攻正門,結果剛一腳踹開大門,就被藏在門后夾層里的兩挺機槍掃成了篩子。
那是真的疼。
但死亡是有價值的。
他用一條命,換來了這修車廠里每一個火力點、每一個暗哨、甚至崩牙駒逃跑路線的精確坐標。
“阿布。”
林信推開車門,那股從容不迫的氣勢,仿佛他不是去闖龍潭虎穴,而是去自家后花園散步。
“在。”阿布正在檢查彈夾,眼神冷冽。
“大門正上方那個銹掉的招牌后面,藏著一個狙擊手。”
“左邊廢棄輪胎堆里,埋了兩個拿霰彈槍的。”
“還有……”
林信指了指修車廠側面一根不起眼的排風管。
“那個管道里,塞著一個越南殺手。他已經在里面蜷縮了三個小時了,估計腿早就麻了。”
“先幫這位敬業的朋友……解脫吧。”
阿布愣了一下。這種細節都能知道?
但他沒問,因為老板在他心里已經是神了。
“封于修。”
林信又看向那個正蹲在地上系鞋帶的武癡。
“里面的那些拿刀的、拿棍的,歸你。”
“尤其是崩牙駒身邊的那個‘雙花紅棍’泰山,聽說他練過鐵布衫?”
封于修站起來,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眼里閃爍著野獸般的光芒。
“鐵布衫?嘿嘿……我就喜歡硬的。打碎了才好聽。”
“動手。”
……
修車廠內部。
崩牙駒正坐在二樓的辦公室里,透過單向玻璃,死死盯著樓下空蕩蕩的廠房。
他面前的桌子上,堆滿了成捆的港幣和美金,足足有幾個億。這是他的全部家底,準備今晚提走跑路去柬埔寨。
“駒哥,放心吧。”
旁邊站著一個身材像鐵塔一樣的壯漢,正是14k的金牌打手“泰山”。
“這廠子被我布置得像鐵桶一樣。那個林信只要敢露頭,哪怕他是銅頭鐵臂,也得被打成爛泥。”
崩牙駒咬著雪茄,狠狠吸了一口。
“這小子太邪門。白天居然坐直升機躲過了我的泥頭車。這次我把壓箱底的兄弟都叫來了,我就不信他還能飛進來!”
話音剛落。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打破了夜的寂靜。
不是從外面傳來的,而是……從頭頂的通風管道里!
“咣當!”
一個人影直接從破裂的通風管里掉了下來,重重地砸在廠房中間的水泥地上,手里還緊緊握著一把微沖。
正是那個崩牙駒花重金請來、準備用來陰人的越南殺手。
眉心一個血洞,死得透透的。
“什么人?!”
崩牙駒嚇得手里的雪茄都掉了。
還沒等他的手下反應過來。
“轟――!!”
修車廠那扇厚重的卷簾鐵門,突然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一輛失控的越野車直接撞破了大門,沖進了廠房!
“開火!給我開火!!”
泰山大吼。
埋伏在四周的槍手瞬間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
無數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在那輛越野車上,瞬間將車打成了馬蜂窩。
“哈哈!死定了!”
崩牙駒在樓上狂笑,“跟我斗?老子把你打成肉醬!”
然而。
槍聲停歇后。
那輛被打爛的越野車里,卻沒有任何動靜。
有人壯著膽子湊過去一看,頓時頭皮發麻:“駒哥!車里沒人!那是塊磚頭壓著油門!”
沒人?!
那人在哪?!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