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
林信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微微顫抖。
“砸開它。”
“是。”
阿布早就準備好了大錘。
“八十!八十!”
“轟!轟!”
磚墻在重錘下崩塌,塵土飛揚。
當最后一層磚塊落下,手電筒的光芒照進了那個封閉了百年的黑暗空間。
“ohmygod...”
莫妮卡捂住了嘴巴,美目圓睜。
即便是在昏暗的光線下,那些寶物散發出的光芒依然讓人窒息。
正中央,擺著一座足有一米高的巨大銅鐘。
鐘座是精美的銅鍍金山石,上面有一個身穿清朝服飾的機械小人,手里拿著毛筆。
銅鍍金寫字人鐘
這是當年乾隆皇帝最心愛的玩具,也是圓明園技藝的巔峰!
只要上好發條,那個小人就能在紙上寫出“八方向化,九土來王”八個漢字!
而在銅鐘旁邊,放著一個b獰而威嚴的銅龍頭。
那是――龍首!
十二生肖獸首中,最神秘、價值最高的龍首!
除了這些,還有成堆的瓷器、玉器、字畫,隨意地堆疊在地上,像垃圾一樣。
“這……這就是我曾祖父的日記里寫的……‘東方寶庫’?”
羅什伯爵自己都看傻了。他只知道這里有東西,但他沒想到會有這么多!
林信走進密室,腳下踩著百年的灰塵。
他走到那座寫字人鐘前,伸出手,輕輕轉動了那個已經生銹的發條。
“咔噠、咔噠……”
齒輪轉動的聲音,在這個死寂的地下室里響起,像是歷史的心跳。
那個機械小人,竟然真的動了!
它緩緩抬起手,毛筆落下,在虛空中寫下了一個“八”字。
“還活著……”
林信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不是為了錢。這玩意兒的價值已經超越了錢。
他是為了那個被火燒掉的園子,為了那個被搶走的尊嚴。
“三千萬法郎?”
林信轉過頭,看著還在發呆的伯爵,臉上露出了一絲極其諷刺的笑。
“伯爵,你知道光是這個鐘,現在的市價是多少嗎?”
“多……多少?”
“三個億。”
林信豎起三根手指。
“而且是美金。”
“噗通!”
羅什伯爵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他剛才……把三個億美金的東西,當成破爛,三千萬法郎賣了?!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啊!
莫妮卡走到林信身邊,看著那個正在寫字的機械小人,眼中滿是震撼。
“林,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隔著墻你都能看見?”
“你這雙眼睛……”她伸出手,想要觸碰林信的眼角,“是不是被上帝吻過?”
林信握住她的手,將她拉進懷里。
在這滿室的國寶環繞下,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個黑洞。
“不是上帝吻過。”
“是被歷史……燙過。”
“阿布,聯系貨機。”
“今晚就連夜運走。”
“一件不留。”
“還有……”
林信看著墻角的一個不起眼的保險箱。
**回報率之眼**顯示,那里還有一個小彩蛋。
標的:保險箱內文件
內容:一份關于“巴黎地下黑市拍賣會”的vip邀請函。時間:明晚。地點:盧浮宮地下。
壓軸拍品:一幅被認為是贗品的《蒙娜麗莎》草稿(實為達芬奇真跡)。
林信走過去,撿起那張黑色的邀請函。
“看來,我們的巴黎之行還沒結束。”
林信把邀請函遞給莫妮卡。
“明天晚上,想去盧浮宮探險嗎?”
“去看看那幫自詡為藝術鑒賞家的法國佬,是怎么把真跡當贗品賣的。”
莫妮卡看著林信那充滿野心的笑容,只覺得渾身發燙。
這種跟在這個男人身后,把全世界都當成傻子耍的感覺……
簡直太讓人上癮了。
“我去。”
莫妮卡摟住林信的脖子,紅唇輕啟。
“只要你在,地獄我都去。”
深夜2200
法國,巴黎,盧浮宮(muséedulouvre)地下非開放區。
巴黎的夜,像是一層浸透了香水和陳腐氣息的黑絲絨。
此時的盧浮宮早已閉館,玻璃金字塔在雨夜中閃爍著冷冽的幽光。但在金字塔下方那個不對公眾開放的側門處,卻陸續停下了幾輛沒有掛牌照的黑色轎車。
這并不是一場官方的藝術沙龍,而是一場名為“暗夜回響”的地下黑市拍賣。
在這里流通的,要么是來路不正的贓物,要么是那些急于變現的沒落貴族手里見不得光的家底。
林信挽著莫妮卡?貝魯奇的手臂,踩著濕漉漉的大理石臺階,一步步走向地下深處。
莫妮卡今晚美得令人窒息。她換上了一身深紫色的露背晚禮服,那個年代特有的波浪卷發隨意地散在肩頭,那顆淚痣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風情萬種。
但她的手心全是汗。
“林,這里給我的感覺很不好。”莫妮卡低聲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像是一群食尸鬼的聚會。”
“食尸鬼?”
林信笑了笑,伸手幫她整理了一下耳邊的碎發。
“形容得很貼切。不過今晚,我們不是尸體,我們是……那個拿鏟子的人。”
穿過一道沉重的安檢門,視野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位于盧浮宮地基下方的隱秘大廳,四周是裸露的中世紀石墻,空氣中彌漫著昂貴的雪茄味和一種古老的灰塵味。
大廳里已經坐了三十多個人,個個衣冠楚楚,但眼神里都透著一股貪婪和審視。
林信和莫妮卡的出現,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在這個以白人老頭為主的圈子里,一個年輕的東方男人,帶著一個驚艷全場的尤物,這種組合本身就是一種挑釁。
“喲,瞧瞧這是誰?”
一個帶著濃重鼻音的法語聲音,突兀地打破了低語聲。
一個穿著燕尾服、手里拿著單片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他身材瘦削,臉色蒼白,下巴尖得像要把人戳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