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唐啟剛剛離開后,身著白衣的幾個護(hù)士便抬著擔(dān)架趕了過來,將秦博明從會議室移動到了臥室。
而左立明正準(zhǔn)備將唐啟拿來的補(bǔ)品帶走在離開,卻看到書桌上的紙上寫著四個大字。
那四個字便是:以德服人。
左立明為之動容,心中對唐啟多了一絲好感。
從秦府走出后,唐啟便蹲在地上瘋狂嘔吐起來,一灘灘污血順著唐啟的嘴噴射而出,濺在地上。
小秦見狀,趕忙跑過來,用手扶著唐啟的手臂,急聲道:“唐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秦家人為難你了?我去找他們算賬。”
唐啟一聽,趕忙伸手拉住小秦的手,虛弱的說道:“先回去再說。”
小秦只好聽從,將唐啟攙扶到車上,猛的踩了一腳油門,留下一地塵埃,便消失了無影無蹤了。
“唐哥,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會傷的這么重。”回到酒店,小秦還不放心,扶著唐啟再次吐了一會,這才問道。
經(jīng)過一番嘔吐,唐啟感覺身體好多了,這才將在秦府發(fā)生的事情跟小秦講了一遍。小秦聽后,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苦笑的搖了搖頭。
“唐啟人呢?”出乎眾人的預(yù)料,這一次秦博明醒來問的第一句話不是米琪,而是唐啟。
左立明說道:“他走了。”
“唉。”
一旁的大夫給秦博明做了一個全身檢查,喜上眉梢,興奮的說道:“老爺,你的傷已經(jīng)痊愈了大半,太好了,太好了。”
在場的秦家人聽到大夫的話,心中十分震驚,面露驚喜。
米琪見到秦博明醒來,便偷偷的退下了,走出了秦家主樓,坐在花壇的空地上,用手支著下巴發(fā)著呆。
“沒想到啊,真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有如此高明的醫(yī)術(shù)。”大夫滿臉驚嘆,大贊唐啟醫(yī)術(shù)精湛,實乃神也。
秦博明一聽這話,面色復(fù)雜,算上這次,唐啟已經(jīng)是第二次將他從鬼門關(guān)拉回來了。秦博明并非不知感恩之人,如若不是因為秦遠(yuǎn)宇與唐啟的矛盾,又加上唐啟覬覦米琪,他還是很樂意跟這樣的人打交道的。
古板的性格讓他跟唐啟站在了對立面,然而,就算是這樣,唐啟還義無反顧,放下恩怨來救他,這份恩情,太重了。
“還在糾結(jié)呢?”左立明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眺望著秦府的大門,問一旁的米琪。
米琪沒有抬頭,微微的點了點頭,問道:“我想不明白,外公為什么就不想讓我跟唐啟在一起,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左立明眼光悠遠(yuǎn),想起當(dāng)年發(fā)生的一幕。
“爸,我真的愛麒麟的,你就讓我們在一起吧。”秦婉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秦博明。
秦博明冷哼一聲,怒道:“米麒麟算什么,楚家的楚少聰就比他好,我絕不會答應(yīng)你和米麒麟在一起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秦婉反應(yīng)很激烈,大聲嘶吼:“小時候我不想學(xué)枯燥的管理學(xué),不想去參軍,不想去按照你的安排去生活,但我知道,你想讓我日后長大來幫你,我不抱怨,一個人承受著。而你呢?卻從未問過我喜不喜歡那些東西,只是一個勁的逼迫我去學(xué),現(xiàn)在,連我喜歡上一個人,想跟他在一起你都不允許,這個家我呆著也沒意思了,你如果不答應(yīng)我,那我就離家出走。”
“你敢。”秦博明大怒,將桌子拍碎,用手指著秦婉:“逆子啊,我怎么教出你這么一個玩意,滾,趕緊給我滾出去。”
秦婉騰地站起來,又再次跪下,對著秦博明重重的磕了三個頭,然后說道:“女兒無法盡孝,希望您能保重身體。”
站起身后秦婉咬了咬牙,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秦家,一行淚灑落一地。
自此之后,秦婉就再也沒回來過。
“或許,這一次首長會答應(yīng)你們在一起吧。”想起唐啟臨走時候說的話和那四個字,左立明也為之震動,心中為唐啟的大義感到欽佩。
米琪無精打采的嘆了口氣,說道:“左叔,我好想回家,我想爸爸了。”
左立明寵溺的摸了一下米琪的腦袋,在她身邊坐下:“想了,便回去看看吧。”接著又說道:“首長那邊我去說,只要你經(jīng)常來燕京陪陪他就好。”
“謝謝你,左叔。”米琪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再次望了一眼秦博明所在的房間,慢慢的走出了秦府。
遠(yuǎn)遠(yuǎn)望著米琪有些落寞的身影,秦博明苦澀一笑,閉上眼睛的一瞬間,一滴淚從眼角滴落。
是悔恨嗎?或許只有秦博明自己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