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工人都穿著雨鞋，胸前還帶著一個皮圍裙，不管是圍裙還是高幫雨鞋？上面都是冰碴子，走起路都是小心翼翼的。

李來福是順著岸邊走的，因為就岸邊有一個閑人，這個人應該是拉木板車的，因為他肩膀上墊著一塊厚厚的墊子。

憑借李來福的中華煙，再加上他的三寸不爛之舌，沒一會兒跟那人就混熟了，原來他們都是周邊村子里的農民，冷庫用五厘錢一塊冰顧的他們，李來福還真沒想到這個年頭就有外包了。

這些消息都是順帶，他主要問的是水里有沒有魚？

那人也就40歲的年紀，把李來福給的煙夾在耳朵上，抽著卷煙笑著說道：“一看你這小孩就是外地人，東北的河里怎么可能沒有魚？”

接著那人指著河里的一個位置說道：“看見那個位置沒有，兩根竹竿下去都沒影了，至少有四五米深，你要玩的時候靠左邊位置那邊淺一點。”

李來福知道他誤會了，不過，他也沒有反駁，關鍵是沒啥意義，他只要知道有魚就行了。

至于去他們撬開冰層的地方釣魚那是扯淡，腳底下一滑就掉水里了，這大冬天掉水里的滋味可不好受。

李來福躲開別人的視線，拿出兩個大餅子說道：“大爺，你讓他們用冰錐給我鑿一個洞，我要釣魚。”

那人看見大餅子手一抖，剛卷的煙都掉地下了，急忙撿起來看了一眼周圍說道：“你這孩子不怕被你爹打死啊？快收起來冬天釣不到魚的，連個蚯蚓都沒有你釣啥魚？”

李來福晃著兩個大餅子，說道：“大爺，你要是不幫忙，我下去找別人了。”

“唉！你這孩子咋這么犟呢？”

李來福揪了一塊大餅子，放在嘴里吃著說道：“大爺，我就是要釣魚玩玩，再說我都上班工作了，咋可能被我爹揍？”

那個人聽見李來福工作？這年頭有工作，那就代表不是小孩的，他心里的負擔也就小了。

他看著大餅子咽了咽口水確定的問道：“你小子真要鑿冰窟窿？”

李來福把大餅子放在他手里說道：“大爺我東西都拿出來，我跟你開這玩笑干嘛？”

那人把大餅子放在懷里，又把腰帶勒了勒緊，確定大餅子不會掉下來后站起來說道：“走吧我幫你鑿冰窟窿。”

那個人走到冰面上，從一個人手里拿過粗大的冰錐，這個冰錐至少有二三十斤。

李來福找了個偏僻位置，那人往兩手上吐了一口口水又搓了搓，才拿起冰錐用力鑿著冰面。

這時候范小二跑過來手里拿著一個小樹枝，上面是被烤的烏漆麻黑的洋辣子，他說道：“哥給你吃。”

李來福立刻眼睛一亮，這不就是現成的魚餌嗎？雖然他可以不用魚餌的，不過，他也不能把別人都當成傻子，樣子還是要做做的，他沒有接樹枝，而是問道：“小二，你還有沒烤的嗎？”

范小二立刻從兜里掏出一把羊拉罐說道：“我還有好多了，大哥剛才給我的。”

李來福摸了摸他的頭，說道：“這些不要烤了，一會兒咱們烤魚吃。”

范小二一臉懵的看著周圍問道：哥，哪有魚？”

李來福揉了揉他的棉帽子說道：“你別管了，一會就等著吃吧。”

這年頭鑿冰真是體力活，怪不得人家要外包出去，李來福說幾句話的功夫，那個鑿冰的人已經頭頂冒著熱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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