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來福嚴厲的威脅話,卻讓付玉眼睛發紅了。
李來福沒有繼續刺激他,而是一邊把窩頭放在他手里,一邊語氣平和的說道:“人這一輩子,三窮三富過到老,等你哪天支楞起來,而我又正好落難,別忘記把這個窩頭還我。”
接過窩窩頭的付玉,他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急忙用衣袖擦了一把,剛剛溢出眼眶的淚水。
隨后,他長長深吸一口氣,仿佛要集中身上所有的力氣,他用力點頭的同時,又帶著很是誠懇的語氣說道:“忘不了,忘不了,不光是我忘不了,我還要讓兒子和閨女們也忘不了。”
李來福絲毫不懷疑付玉話里的真實性,雖然,不管哪個年代都不缺乏白眼狼,但是,在這個年代真的比后世少的多,至于為什么,那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李來福對著等答復的付玉,面帶微笑的說道:“行了,行了,你現在還是先吃飯吧!你就是再想報答我,那也是以后的事,現在你可沒那個本事?!?
“哎!”
答應玩的付玉,他立刻小心翼翼的喝著棒子面糊糊,看著他那一臉陶醉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喝小米遼參呢!至于,給他的窩窩頭只是被他放在一邊,看他的意思絲毫沒有要動的想法。
李來福則替他打著掩護,吃著另一個窩頭,只不過,他的吃法可不是用嘴咬而是用手往下掰,偶爾吃一小塊做做樣,大塊的則被他悄悄的放在付玉碗里。
付玉看著要溢出來的糊糊,他連跟李來??蜌獾臅r間都沒有,直接趴在大碗上往嘴里吸。
李來福把最后一塊窩頭放在他碗里,拍了拍手后,一邊點著剛才被吳奇掐滅的煙,一邊說道:“你的速度要放快點,應該是快到沈陽站了?!?
“哎哎!我很快的,”付玉嘴里答應著他的話,手上卻沒閑著,他把李來福拍手掉在桌上的渣渣,全部聚攏在一起后,又一點一點捏到碗里。
點著煙后的李來福,他對于付玉的行為,絲毫沒感覺到驚訝,因為,這個年代的人們都這樣。
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也就半個多小時左右,隨著火車的鳴笛聲響起,餐車里吃過飯的乘務員都紛紛站起來,朝著門口走去,就連鄭斌都戴上帽子跟在眾人身后。
至于付玉也早就吃完了,他甚至還用喝糊糊的碗盛上一碗水,李來福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渴,但是他用過的那個大碗,卻比洗過的還要干凈。
眾人都出去以后,秦大娘母女倆開始收拾桌子,而李來福則把手提包遞給路過他的吳奇說道:“幫我把箱子和這個人先帶到站臺上,我一會兒就下來?!?
吳奇接過小皮箱后,他又看向付玉擺了擺頭,此時的付玉提起面袋子,他一邊往門口走,一邊對李來福說道:“公安同志,那我先下去了。”
李來福點了點頭,等著兩人走出餐車后,他才站起來朝秦大娘和杜大丫走去。
秦大娘見本來福走過來,她放下手里的抹布說道:“來福,這晚上也不知道有沒有去吉林的車,你要是不著急的話,就在車上再住一晚?!?
杜大丫也幫腔說道:“是啊!小來福反正我們的車,也得到明天下午才能走。”
李來福一邊掏著書包,一邊笑著說道:“秦大娘,咱們有身上這身衣服,還要專門去等車嗎?只要有往吉林方向跑的車,管它是貨車還是客車?!?
李來福這話說的,秦大娘連反駁都找不到理由,因為,這對于她們鐵路上的內部人員來說,確實是輕而易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