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范一航聽見是虎鞭酒后,他立刻推了一把李來福,一邊摳著被熱氣弄癢的耳朵,一邊說道:“就是一個虎鞭酒,你這么小心翼翼的干嘛!你也不是第一次來東北,你覺得東北缺這玩意兒嗎?”
李來福看著范一航漫不經心的樣子,他立刻又上前解釋道:“范大爺,我的虎鞭酒…。”
范一航也不等他說完,一邊朝著麻袋走去,一邊笑著說道:“我看你這小子給領導送的啥。”
李來福把4瓶酒抱起來,又對著趕車老頭擺了擺手。
老頭沒有再提找錢的事兒,往車上一坐的同時,把一毛錢也壓在屁股底下面,趕著馬車廠門口走去。
范一航看見麻袋里的東西,他脫口而出說道:“我艸。”
李來福終于知道范大鵬的口頭語是跟誰學的。
終于有說話機會的范大鵬,他在范一航身邊笑著說道:“爹,我老弟給咱們家也送了這么一麻袋。”
被震驚到的范一航,他立刻抬起頭看后走過李來福。
“范大爺,這些東西送禮不丟人吧!”
范一航嘴角抽了抽,伸手把李來福的大檐帽往下一壓,蓋住他得意洋洋的眼神后笑著說道:“臭小子,何止不丟人了,都能把人嚇死,跟我說說這東西咋來的?”
對范大娘說的那種謊話,在范一航這里肯定不管用,畢竟,他肯定知道從南方過來有多遠,蔬菜不可能保持這么新鮮的。
李來福把四瓶酒放在地上,他一邊給范一航掏煙,一邊看著把頭湊過來的范大鵬。
心領神會的范一航,他對著準備聽聲的大兒子說道:“滾一邊玩兒去。”
挨了罵的范大鵬,他唉聲嘆氣的往邊上走去。
李來福嘴角抽了抽,因為,范大鵬那失望的嘆氣聲,讓他差點沒忍住,喊出大鵬哥你回來吧!
把煙叼在嘴里的范一航,催促道:“趕緊跟我說說怎么回事。”
收回目光的李來福,先是幫范一航點著煙,然后才小聲說道:“范大爺,在京城有一種大棚,什么季節都有新鮮蔬菜長出來,這事你應該知道吧!”
這個年頭坐辦公室的人,就沒有不看報紙的,報紙有時送的不及時,他們甚至都能把舊報紙看上好幾遍。
而這個年代的大棚,雖然不算什么高科技,也算是大好消息,在這個稻草上站小孩,都能上報紙的年代,有大棚這樣的好消息,又咋可能不普天同樂。
所以,范一航聽見大棚后,他點著頭說道:“我在報紙上看見過報道,后來就不了了之了,對了,你這些是咋來的。”
李來福自己點上一根煙,深吸了一口煙后,得意洋洋的說道:“我用野豬肉跟他們換的,你也知道我打獵也很厲害的。”
“你打獵是挺厲害的,一槍沒開就帶走一頭大肥豬。”
李來福收起臉上的笑容,質問道:“范大爺,你會不會聊天?”
“哎喲喲,越來越像你們所長了,這笑容還說收就收了,我就不會聊天你能咋的。”
拿人家沒辦法的李來福,他賭氣般的從麻袋里拿出一根黃瓜,心想,我惹不起了,我不說話總行了吧?
范一航拉住李來福的胳膊,一邊阻止他把黃瓜放在嘴里,一邊用頭指了指辦公樓里提醒道:“你這不是送禮的嗎?”
“我被你氣的不想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