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大娘從招待所后門出來,她看著墻根抽煙的小兒子,卻不見李來福的身影。
“三子,你弟弟呢?”
被三彪子抽了幾口的煙,已經不允許他夾在手里了,所以,他用兩根手指的指甲蓋捏著煙,剛準備把嘴撅起來抽煙,聽見米大娘的問話后,隨手指了指澡堂子說道:“他進去洗澡了。”
“你個混蛋玩意光知道抽煙,那水熱乎嗎?”
三彪子看著要動手的娘,他急忙解釋道:“娘,水溫是我兄弟自己試過的,也是他自己要洗的,他又給我罐頭又給我煙,我咋可能攆他去洗澡。”
三彪子最后兩句話,讓米大娘準備揪他耳朵的手停下來了。
三彪子剛把心放下,米大娘又吩咐道:“你回家,把你大哥大嫂叫過來,你爹的臟衣服也拿過來,池子里的洗澡水可不能浪費了。”
……
因為空間的緣故,身體上本來就不臟的李來福,他只是躺在池子里燙一會解解乏。
二十幾分鐘過后,手心上的皮都燙皺起來了,他才起來,在這個沒有洗發膏的年代,也只能用香皂洗頭。
李來福洗完頭后,又把身上打了一遍香皂,至于最后的擦干環節,他并沒有像這年代人們那樣坐在池子邊晾干,而是利用空間把身上水氣吸干的。
李來福洗完澡以后,只穿著毛衣毛褲就走出洗澡堂,至于外衣和褲子則留在里面給米大娘洗。
李來福剛走進招待所,對著柜臺里的米大娘說道:“大娘,要洗的衣服我留在浴室里了。”
米大娘滿臉笑容的說道:“哎哎!大娘一會就幫你洗,晚上放鍋爐房明天早晨就干了,對了,樓上暖水瓶和茶杯都給你放好了,你快上樓吧!”
李來福這邊剛上樓,米大娘就忙碌起來了,她把兩個一半的罐頭瓶放在柜臺上,隔著玻璃數著里邊桃子的數量。
咣當
招待所正門被推開,一個20多歲的年輕人進來就問道:“娘,你咋這么晚還叫我…娘你咋會有罐頭的。”
米大娘白了大兒子一眼,對著他身后進來的一個小女人說道:“小枝,快過來,看看娘這里有啥吃的。”
要是李來福在這里,一定給米大娘豎個大拇指,因為,從米大娘的說話的口氣當中就聽出來,她絕對是,這個年代不可多得的好婆婆。
“哎!娘我來了,”大彪的媳婦快步朝著柜臺里邊走來。
“大哥這桃罐頭老甜了,”三彪子一邊說著話,一邊邁著大步,已經搶先趴在柜臺上了。
米大娘等兒媳婦走進柜臺,她把兩個罐頭瓶放在她面前說道:“小枝,這一瓶是留給你爹的,另一瓶是給你們的,老三已經吃過一塊了,分的時候少給他一塊。”
“老三你都吃過一塊,還靠那么近干嘛?”大彪子一伸手把三彪子把拉到一邊。
“娘,你看我大哥…。”
三彪子的話還沒說完,米大娘就笑著說道:“叫我也沒用,你爹早就說過了,你們兄弟人腦袋打出狗腦袋都不準我管。”
三彪子看了一眼比自己高半頭的大哥,他也只能長嘆了口氣,大彪的媳婦兒夾出一塊桃子說道:“三子,別氣了,第一塊給你吃。”
“謝謝大嫂。”
坐在柜臺里角落的米大娘,她看著兒子們吃桃罐頭,心里美滋滋的同時,也是從心眼里感謝李來福。
“娘,給你…。”
米大娘也不等兒媳婦說完,她擺著手的同時,帶著感慨的語氣說道:“你們吃吧!我剛才一個人就吃掉大半瓶罐頭,我一輩子都沒有吃過這么多的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