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里等我就行了。”
是的,前面確實很臟。
這里是下等人匯聚的魚市,只能依靠每年臺風(fēng)季帶來的暴雨一口氣清刷掉所有的穢物,所以而今的魚市,腥濁滿地,臭氣撲鼻,真不是葉雅這種正經(jīng)的貴族小姐該去的地方。
葉雅看了看前方,又摸了摸鼻子,然后笑了笑:“總有第一次的對吧,不用管我。”
軒一點了點頭,就真的不再管這個逞強(qiáng)的小丫頭。
只要你一會不被熏得吐出來就夠了。
在軒一的身后,葉雅不動聲色地捏了捏鼻子,讓青之翼包住鼻子,向下無聲地延伸,完全護(hù)住了一切的空隙。
現(xiàn)在我就是銀河潛水艇,你把我扔進(jìn)糞坑我也不怕!
葉雅雄赳赳地想著,然后默默跟在男孩身后。
……
……
“郭叔,還有魚嗎?”軒一看向案板后的賣魚大叔。
對方正在忙著收拾剩下的幾條魚,聽到聲音才抬起頭,看到皮膚蒼白的軒一——先是在森林中快一個星期,出來之后又在地牢里關(guān)了兩個星期,快一個月沒見太陽,皮膚自然有些不自然的白皙。
他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等看到軒一身后的少女,表情更加精彩起來:“軒哥兒眼光不錯啊。”
“我姐的遠(yuǎn)房表妹,千星試來星城玩,就帶過來了。”軒一輕描淡寫地帶過,然后看向郭叔:“這次出門有點意外,最近手頭緊,能不能賒欠一點魚和米?”
郭叔的目光驟然冷了下來。
“出去這么久,一分錢都沒掙到?”
“是啊。”軒一賠笑:“你看方便嗎?”
郭叔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指了指自己魚招下的灰板。
上面用朱砂寫著:“本店利薄,概不賒賬。”
“今時不同往日了啊,軒哥兒。”郭叔意味深長的說道:“只有幫人一時,沒有助人一世的道理啊。”
軒一輕輕咬了咬嘴唇,然后默默點頭,向著郭叔低聲道了歉,然后繼續(xù)向前走去。
二十天前的此時,少年一路走過,花錢如流水,半個小時便置辦了可供星立華一個月吃用的糧食菜蔬。
二十天后的此刻,軒一一路走過,只靠著一張臉兩只空手,于是便兩手空空地走到了盡頭。
人情冷暖,盡在其中。
他最后走到了達(dá)叔的面前,表情殊無變化。
“達(dá)叔。”
“酒能退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