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子菁只是后退一步,但是軒一沒有選擇跟上。
他回頭看向方才冷不丁偷襲自己的赤砂之蝎,然后翻轉手腕,一柄龍牙匕首出現在手中,然后甩手便向對方擲去。
當初他從第九軍團密庫中帶出來的龍牙兵器,龍牙單刀伴隨著他一路披荊斬棘走到現在,而那柄龍牙匕首則一直沒有遇到適合它戰斗的場合,而被塵封至今。
可是盡管如此,出手便是將作為投擲匕首使用,軒一這一行為堪稱極度奢侈。
但赤砂之蝎不這么以為。
它早已經是強弩之末,困斗之獸,先前偷襲的那發猩紅射線已經耗費了它殘存不多的力量,而如今這個匕首投槍可能會成為將其壓垮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它全神貫注,掙扎著用自己的六條土黃色的節肢將身體立起,長尾螯針高高立起,擺出全副武裝的架勢,來應對這對它來說如同針尖一般的進攻。
但這已經是它最后的尊嚴了。
即使是歷史可以追溯到最古老紀元的遠古魔獸,但是它對巨龍的力量依然缺乏認識。
或者說——它不知道龍的牙齒究竟有多么的鋒利。
以及——這柄匕首有多快。
匕首包裹著火焰一貫而過。
巨大的螯尾被直接洞穿出一個足有二十厘米直徑的燒灼傷口,而匕首去勢未消,繼續向前,然后刺入赤砂之蝎堅硬的甲胄之上。
只是再堅硬的甲胄,與龍牙相比依然顯得如同紙糊的鎧甲。
匕首輕易將其洞穿,然后刺入血肉之中,其包裹匕首的赤紅火焰瞬間在赤砂之蝎身上蔓延開來,將龐大的巨蝎完全包裹在火焰之中。
赤砂之蝎無法哭嚎咆哮,只能掙扎著想要逃離。
但是它逃不掉,因為那柄匕首依然還在。
空氣中開始彌漫蝎肉的奇特香味。
而軒一再也沒有回頭。
他只是看著帝子菁。
“剛才的毒是你釋放的?”
帝子菁點了點頭:“然后呢?”
少女的表情帶著驕傲的倔強:“擅入他人戰場的賊,有什么立場指責別人選擇什么樣的戰斗手段?”
軒一搖了搖頭:“我并沒有指責?!?
“但我想差點死去的我,應該有復仇的權力?!?
正在這時,曦子權翻身跳下青驢,一步步走到兩人之間。
“你和霓凰一族是什么關系?”
曦子權從頭到尾都是旁觀者,所以旁觀者清對他來說是在合適不過的真理。
帝子菁還沒有看透他的攻擊路數,但是曦子權已經了解得七七八八。
畢竟當初和帝云歸的那一戰,曦子權便是在作為觀眾旁觀了一個小時之后上臺,三招便將帝云歸徹底擊敗,以至于讓那個放肆驕傲的家伙一點再戰之心都沒有,可謂是將其自信心打得粉碎的誅心之戰。
此時,曦子權也看了很久,才終于開口。
“沒有任何關系?!避幰混o靜說道。
曦子權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他接著說道:“這次我做一個東道?!?
“在沙漠領域,我代表帝子菁認輸,我們馬上退出這里,鎮守之位拱手相讓?!?
“不知閣下意下如何?”
帝子菁不可思議地看向曦子權——自己可能真的不是這個全身冒火的神秘人的對手。
但是——憑什么曦子權也要認輸,且不說曦子權自己的真實戰力完全可以秒殺對方,單單就沙漠鎮守而,自己在這里辛辛苦苦打了這么久,將赤砂之蝎的性命三停打掉兩停,這個時候這個人跑出來摘果子,還口口聲聲說自己用毒不對。
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所以她冷冷開口:“你認輸是你的事,我不認輸?!?
軒一冰冷笑了笑:“是啊,我也很不滿意這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