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本來也是準備做一個體面的活計來養活自己和弟弟的,但是體面的活計找起來又何其難,十四歲之前的教育雖然有些還是蠻適合工作的,但是那些工作也不會去找一個十四歲還是混血的少女來做。
更何況在找工作的過程中,不止一個人乃至好多人都告訴自己,其實最適合自己的還是那最輕松來錢最快的行當,只要閉上眼睛就當被狗啃了一口,就能夠輕松賺上大把的銀錢,混血的身份雖然大多數星城的貴人瞧不上,但是卻有大把的人偏偏愛這一口。
要知道,盡管瞳色不純,但是星立華還是有著一頭標志性的銀發,身段相貌又都是頂尖的,雖然去不了高檔場合,但是做一個小地方的頭面還是綽綽有余的。
但星立華又怎么可能同意。
她剛剛暫時脫離暗部那個泥潭,又怎么會為了這點小錢重新跳入另一個糞坑。
幾乎向死而生之后的少女,其實一心想的只是安安靜靜把這個撿來的弟弟養大罷了。
就像她最初所想的那樣。
用干干凈凈的錢,養出一個干干凈凈的男孩。
來彌補她曾經的遺憾與悔恨。
所以幾經輾轉,甚至有過幾次真香的經歷,最后兜兜轉轉,星立華最后還是選擇這個唯一她還算擅長的工作。
畢竟她真的能夠按照章程將衣服洗得很快而且很干凈,最重要的事情是,這個工作唯一要面對的就是不會說話的衣服。
在過去的十幾年中,星立華從來都不擅長與人打交道。
相對來說,星立華總是感覺不會說話的死人更加可靠一點。
這個時候看到自己那個不要錢撿的弟弟突然出現在溪水的盡頭,少女張了張嘴,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話才好。
是啊。
洗衣服竟然是自己除了殺人之外第二擅長的工作,說出去簡直沒臉見人了。
見到有種幽會情郎被抓包的既視感的姐姐,軒一不由有點掃清了眼角的淚意,甚至有點想笑了。
然后他快步走上前去,先將那包魚干放在溪水邊上的石頭上,然后將有些皺巴巴的葉子攤開,露出里面幾個丑模丑樣的烤土豆出來:“姐姐我在家做了這個,想著姐姐中午還沒吃東西,就送了過來。”
“你摸一下,還熱著呢。”
星立華不動聲色地咬了咬嘴唇,為了洗衣方便,她脫去了原本在外面的衣物,只留了一件簡單蔽體的小衣,好在這里人跡罕至,即使真有什么登徒子敢來輕薄自己,也請他們先掂一掂自己的斤兩。
她也當然不會因為軒一在身旁就感覺害羞,其實以星立華的訓練,就算赤身裸體與人戰斗也不會有絲毫羞澀,更何況她與軒一這幾個星期都在一個房間睡覺,軒一更是不過四歲的男孩。
但這一刻,星立華卻感覺風稍微有點大。
眼睛有點澀。
沒有回應的感情稱不上感情。
而此刻,軒一與星立華都從對方那里得到了回應。
星立華不由放下搗棒,用冰涼的溪水洗了一下她因為久泡而有些發皺的手指,然后抬手下意識地想撩一下頭發,才發覺為了洗衣方便,她已經將自己滿頭的銀發扎成了馬尾。
然后星立華才赤足慢慢走了過來,少女的身材頎長,發育得勻亭美好,青澀的胸部還沒有十一年后的波濤洶涌,但如今已經初見規模。
她一步一步走來,然后伸手握住軒一胸前的烤土豆,也顧不得那些上面燒焦的黑炭,張口便咬下來一大口。
然后側頭微笑。
“真好吃啊。”
軒一看向姐姐的胸口,瞬間目不轉睛。
在白皙剔透的鎖骨之間,一把古銅色的鑰匙正在姐姐的領口處搖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