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不了。”軒一平靜回答:“你或許想說我成為星主就可以了,但是我先當星主,至少還要兩百年,兩百年后的我恐怕已經不是我了,那個時候的我也不會為現在的我而改這條法律。”
“誰說成不了星主就沒辦法改那條法律?”星淮南冷冷說道:“我至少有一萬種方法,就算是你這樣的蠢貨,能想出來七八種也沒那么難。只是你這個蠢貨只能想出最蠢的辦法?!?
“我可以告訴你,如果你和星立華真成了雙行走,且不說我們能不能控制住你們這對雙生子,僅星城本身,就會迎來不該有的災難?!?
“如今的世界,是在脆弱的平衡中維系的,像你們這樣資質的行走,星城一千年來也沒有數出來幾個,而今一根樹枝上結出來兩個果實,這需要更多的資源和養料,更需要足夠的呵護。”
“我如果是種果樹的人,一定會拿刀剪下來一個,與其兩個長不大,還不如讓一個長得好,也省得風一刮兩個都掉了下來。”
“連你姐姐都比你清楚,一個樹枝上的話,定然是一枝花,一片葉,花落了會結果,但是葉子永遠是葉子?!?
“你姐姐本來只想當葉子的,你偏偏要自作聰明讓她也當花來給我們看,看了又能怎么樣?”
“葉子的話我們不管,兩朵花的話一定要剪下來一朵?!?
星淮南嬉笑怒罵中說著自己的邏輯,軒一在那一瞬間居然找不到反駁的地方。
畢竟有一點星淮南說得對。
那就是軒一再如何厲害厲害他也只是個果子,現在甚至還只能算一朵花。
但是星淮南卻是那個種果樹的人。
果子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果農才可以。
軒一從來都只當自己是一枚果子,而沒有把自己當做果農過。
所以軒一只能平靜道:“現在說這一切都晚了?!?
“所以你無論如何都要把我殺了嗎?”星淮南嘻嘻笑道。
軒一這次沉默之后并沒有說什么碎尸萬段的話,他抬頭看了看上方虛假的星空:“我終于明白知事大人為什么會那么尊敬您了,您總是像一個喝醉的人,但是這個世界沒有人比您更清醒了?!?
“您說的都對?!?
“但您做的事該死?!?
星淮南微笑道:“那就來殺我啊,行走閣下?!?
軒一點頭:“我會的,但不是現在?!?
這樣說著,軒一回身,重重拍下身后的按鈕,上升的懸梯吱呀呀張開了鋼鐵的下顎。
……
……
星季枝依然等候在那里,直到下面傳來熟悉的機括運轉的聲音。
白銀的門扉打開,黑鐵的柵欄向著四周旋轉著折疊,黑發的少年披著白銀的風衣從地下重新升起,他向著星季枝面無表情地點頭了頭,然后率先走出了兩個銀甲護衛行禮的道路,一不發地徑直向外走去。
星季枝跟在他的背后,總感覺剛剛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自己的行走大人好像改變了許多。
但是究竟改變了哪些,連星季枝都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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