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白貓開始講述那個故事。
“你還記得那個姑姑嗎?”
少女點了點頭,然后說道:“姑姑好久沒有來看我了。”
“因為你那位姑姑最近身體不太方便。”白貓點頭說道:“她是曾經的我簽訂有契約的主人。”
少女沉默著繼續(xù)聆聽。
她天真爛漫,她冰雪聰明,但是最重要的是,她很懶,以及從來沒有什么想要去做的事情。
因為她的世界真的很小很小,小到一只貓,一座湖,一個花園,再加一個自己,便可以構成全部。
她曾經到過那片薔薇花海的邊緣,看著一望無際的蒼茫雪原,雪原上永遠刮著狂暴的朔風,讓人根本看不清雪原外究竟有著什么。
哪怕說那些能夠把巨輪掀翻的狂風對她來說連春天里帶著花香的微風都算不上,但是這位少女從來都沒有邁出去過薔薇花海的邊緣一步。
倒是那座在花海中的小屋她經常會去,不過那個小屋對于她來說,稍微有點太暖和了,睡起來遠遠不如在冰湖里那樣舒服。
她不是不想出去,也不是不能出去。
只是她從來沒有出去的欲望與目的,無論是一直陪伴她的白貓沨瀅,還是說那位以前經常來,最近很少來的姑姑,他們也都不曾鼓勵過自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自己從來不知道外面有什么,未知里有恐懼,也有好奇,但是對于少女來說,她連恐懼與好奇都沒有。
她只是單純的不感興趣。
但現(xiàn)在,她開始有點感興趣了。
因為她的世界里真正闖入了一個來自于外界的人,以及,她突然對這個人有點感興趣了,或許是因為兩次見面她給自己的貢品都很好吃,也或許是他這次受這樣重的傷跑到自己這里。
總之——她有點想了解過于這個其實除了見過兩次面之外沒有任何聯(lián)系的信徒,或者說,有點想了解一下這個世界。
“一切的故事都從你姑姑那里開始。”白貓接著說道:“你姑姑很厲害,她或許是這個世界最厲害的人類,甚至連在世界的彼岸里那群黃金人類都有很多打不過她。”
“但是有很多打不過意味著,就會有一小部分她打不過。”
“我就不說前因后果了。”
“總之有一次,他們打了一架,你姑姑最后打輸了,所以很生氣。”
“她自己就是這個世界最強的人類了,可她才活了不到一百歲,那些她打不過的人,最年輕的都超過一萬歲了。”
“我認為打不過很正常,可是她卻問我,問我能不能打過他們。”
“我連你姑姑都打不過,又怎么能和那群怪物打。”
“我很干凈利落地說,我打不過。”
“然后你姑姑問我。”
“問我活了多少歲。”
“我說我一千年換一次身體,換過身體之前就不算數(shù)了。”
“你姑姑又問了我一遍,問我活了多少歲。”
“我知道你姑姑有點生氣,就老老實實回答她。”
“雖然具體我記不大清了。”
“但是幾百萬歲還是有的咯。”
“畢竟我是從天地初開,吾主終焉隕落后就誕生于此的生靈。”
“你姑姑當然不會理會我的自吹自擂。”
“她只是問我,那你之前活的幾百萬歲是不是都活到狗身上了?”
“我認真地糾正她,哪里活到狗身上了,頂多只是活到貓身上而已。”
“你沒聽說過,貓有九條命,像我這種厲害的貓,有幾千幾萬條命也不奇怪對吧。”
“你姑姑意外地沒有揍我,因為我平常這樣和她貧嘴的時候總會挨揍。”
“她只是很落寞地告訴我說。”
“即使她再活一萬年,該打不過就還是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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