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軼當(dāng)然也不是相信天方夜譚的小鬼,面對奧斯帝國這樣的龐然大物,如果不是接洽的是奧斯椒月這樣的熟人,其他人他還是真的沒有太多討價還價的本錢。
他唯一的自由就是不賣的自由,至于可能的葉萱這方面的買主,對欠了一大堆人情不好意思見面的葉萱來說,一來是確實不好賣上價錢,至少說葉萱其實給不了他太多他急需畢竟基本等同于硬通貨的蓮隱復(fù)生劑,而另外,軒二也說明了,雖然說第九軍團(tuán)可能也有破解死靈秘典的技術(shù),但是和專業(yè)的奧斯帝國是不可同日而語的,其破解進(jìn)度可能會以月為單位,這是如今分秒必爭的軒軼所不能容忍的。
當(dāng)然——聯(lián)系椒月還有一個不足為外人道的原因。
那就是椒月離得很遠(yuǎn),但是第九軍團(tuán)卻離的很近。
想到這里,軒軼不由又打了個噴嚏。
這讓少年都有點疑惑——我這是昨晚著涼感冒了?
不應(yīng)該啊,我這么厲害的醫(yī)生,自己感冒了自己還不知道?
倒是妖妖看著連連打噴嚏的少年,趕緊遞上去一塊雪白色的手帕。
軒軼看著妖妖的手帕,頓時陷入了人生的選擇題——我是接呢?還是不接呢?
“阿嚏?!?
軒軼打出了第三個噴嚏。
……
……
經(jīng)過對自己長期而謹(jǐn)慎的檢查,雖然說醫(yī)者不自醫(yī),但是軒軼這個身體真的是只有久病成醫(yī)的自己才能給出確切的診斷。
而診斷的結(jié)果便是——百毒不侵格物圓滿的軒軼同學(xué),這次是真的感冒了。
沒想到我也有因病不用上班的一天?
軒軼躺在客廳的床上看著在他身邊忙碌的妖妖,不由產(chǎn)生了這樣奇特的聯(lián)想。
原來我也有躺在床上讓別人照顧的這一天。
雖然說我確實有不想再去上班的打算,可是從來沒有想到不去擺攤是因為自己生病了這樣奇特到不可思議更像摸魚借口的原因。
但是——我真的生病了。
“藥我煮好了?!毖@樣說著,把還是滾燙的砂鍋用白毛巾包著從爐火上拿了下來——砂鍋便是前幾天趙雪宜燉雞湯那個砂鍋。
因為軒軼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居然也有在家里煮藥的那一天。
不過妖妖的技術(shù),也只能煮一點亂燉性質(zhì)的煎藥了。
雖然說以軒軼的體質(zhì),就算是真的感冒了,他也大可強(qiáng)撐著出門該干啥該干啥,甚至說給自己灌下一劑足夠治好一萬次感冒的蓮隱復(fù)生劑,但是軒軼之所以不這樣做,是因為這次感冒真的很違和。
他要好好考慮一下——自己為什么會感冒。
沒道理啊,不可能是因為昨天在天上飛了快一個小時吹涼風(fēng)吹出來的。
就算是燃血之術(shù)用的時間比較長,但也不是這個效果不是嗎?
而在另一邊,妖妖已經(jīng)將砂鍋中的藥液用紗布過濾好,然后放在瓷碗中端到軒軼的面前,軒軼苦著臉看了看這些黑乎乎的煎藥,真的是善惡有輪回,不是不報,時機(jī)未到,往常都是自己給別人開藥的,想不到今天竟然輪到自己喝藥了。
這樣想著,軒軼端起還有些滾燙的煎藥,不顧妖妖很燙的警告,一口氣將那苦澀難咽的藥湯一口氣完全吞入腹中,然后張開嘴哈出一口熱氣,讓旁邊的妖妖陷入了短暫的停滯狀態(tài)。
這明明跟鐵打的人一樣,連剛出砂鍋的煎藥都可以像喝涼開水一樣喝進(jìn)肚子里,又是怎么感冒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