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通道比軒軼想象中要長不少,二人足足在地下走了快十里路,軒軼才終于感到自己的身體在逐漸地上升,看來是要重回地上。
這條密道真不知道修了多么久,才能修到這樣的規模。
一路上椒月再沒有說什么話,而當軒軼意識到他這次要去見的人是奧斯帝君的時候,他也沒有什么太多的話想說了。
反正需要叮囑的,椒月已經會在這一路上告訴他,而不需要的,那么肯定會在奧斯帝君面前得到自己的答案。
軒軼這樣想著,才突然意識到,這個世界的四位至強者,如今自己也只剩下這位奧斯帝君沒有見到過了。
除卻有過深入交談的葉萱和星主閣下,以及那位只是遠遠一瞥的斯特共和國行走曦遠鴻。
誰能夠想到,自己曾經一個在泥水中掙扎連螻蟻都不如的魔崽子,能夠一路走到這樣的遠方。
密道的盡頭是一堵墻。
椒月上前,輕輕按下某塊凸起的磚塊,整堵墻便蠕動著打開,露出了后面的臺階。
拾階而上,軒軼終于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個宮殿的內部,成片成片的雪白大理石堆砌成地面與浮雕,一座座披著金黃琉璃瓦的宮殿在自己的面前矗立,在遠方的燈火下熠熠生輝。
每一座宮殿都是那樣的巨大,以至于軒軼分不清他們彼此有什么不同的用途。
“如果你不想因為擅入宮闈而被殺的。”椒月露出一個微笑:“那就請乖乖地跟著我。”
椒月這句話當然不是威脅,奧斯帝都的皇宮呢當然是戒備最森嚴的地方,即使以最樂觀的估計,這里應該也有三位以上的洞玄之上半神值守,更別提在此的主人奧斯帝君是當世最強的四個人之一,無限接近神祇的存在。
哪怕此時頭上星空燦爛幽遠,黑夜本身就是最好的掩護,軒軼也確實沒有亂跑的心思。
以及——椒月說的不錯,兩個人所在的地方,確實是青安城皇宮的后宮,或者說是寢宮。
遠遠有巡邏的禁衛軍,但是卻沒有人來到椒月面前,不知道是椒月熟悉對方的巡邏軌跡,還是說提前安排好的,總之離開地底在滿是大理石地面的皇宮中又走了三五里,來到一扇黑色的大門前。
這里幾乎是皇宮最深處幽靜的地方,也應該是戒備最森嚴的所在,可是這里并沒有什么警衛,相反,卻有一個少年站在門口。
一個黑發的少年。
軒軼看著那個少年,在看到的那一瞬間就有輕微的心悸,仿佛心臟被揪緊了一般,而對方這依然一副淡淡的神情,抬起頭看了椒月一眼:“你還真把他帶到這里來了。”
椒月點了點頭,沒有說多余的話,平日里鋒芒畢露的奧斯帝國代行走在這個少年面前,就好像一個羞澀的少女一般。
軒軼望著對方,就感覺在望著另一個自己。
他和自己一般高,表情是漫不經心的懶散,黑發而玄瞳,但是其面容卻是精致到非人的美貌,甚至與奧斯椒月這樣的頂級美女相比起來也不遑多讓,他穿著簡單的黑色禮服,系著白色的領帶,在某一個瞬間,軒軼有點以為軒二重生在了自己的面前。
因為他給自己的感覺和軒二真的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