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軒軼第一次見這位奧斯的帝君。
他穿著素雅的黑色長袍,黑發束在腦后,眸如淵海雋永異常,眉目俊雅,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與其說這個男人是椒月的父親,某種意義上,說他是椒月的兄長才更加恰如其當。
但軒軼知道這是為什么,因為奧斯帝國的帝君們壽命大多短暫。
在那位劃時代的光華女帝之前,受到七夕紫蓂的困擾,奧斯的帝君們沒有一位有超過五十歲的壽元,他們修為高深,但是再強的實力也抵敵不住那種足以弒神的劇毒,某種意義上是終生便是少年。
而眼下這位奧斯帝君也是如此,雖然說光華女帝一世將七夕紫蓂之毒極大緩解,由原本的五十年壽元延長到了近百年,但是比較普通洞玄之上的半神強者動輒數百的壽元,依然顯得極為短暫。
就好像眼前的這位奧斯帝君,根據年齡推算他應該在四十歲朝上,但是面容卻不過二十歲的樣子,因為他的實力讓他的容顏幾乎凝固,恐怕只有在死前那一刻,才會失去對時光的束縛。
但是姑且不提這位奧斯帝君的樣貌,只說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讓軒軼腦海中有些轟然炸響的意味。
他不由想起當初星主的那句話。
你愿不愿意做我的行走。
行走還好了,畢竟誰都可以做,但是太子什么鬼?
自己憑什么當這位奧斯帝君的太子?
認他當干爹嗎?
所以軒軼輕輕搖了搖頭:“在下何德何……”
“星城行走便是德與能。”奧斯帝君平靜說道,話語威嚴又平易:“發生在星城的事我收到了詳細的匯報,當時如果你再拖一會,我也就到了。”
“那個時候你或許會成為這個世界第一個同時面對四位太微巔峰境的人,這種殊榮多少人想拿都拿不到。”
奧斯帝君帶著微微的笑意,絲毫不以為忤。
“請恕冒犯。”軒軼低頭說道。
當初星城之外的那一戰,即使到現在對他來說還有著不少的疑點,畢竟很多事情都是在他昏迷之后發生的,即使蘇醒后,他也只知道了一些最無關緊要的事情。
但是這件事本身雖然是錯的,但是他并不會后悔。
因為當時他已經無路可走,自取滅亡了。
但是冒犯還真是冒犯。
“并未釀成無法挽回的后果,你尚且還不是這個世界的公敵。”奧斯帝君輕笑說道:“況且連星主閣下這個苦主都沒著急去讓你這個叛逆的行走伏誅,我又著什么急呢。”
“我只在意的是,你確實展現出來了你的能力,并且你還是奧斯家族遺落在外的血脈,既然月兒能把你帶到我的面前,那么就說明你確實有相應的意愿。”
“那么我再說一遍,順便糾正一下我剛才的說法。”
奧斯帝君深如淵海的黑色眼睛望著軒軼,在那一瞬間軒軼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看透了,連軒二都謹慎地收回了所有的觸手。
“我想讓你做我的太子,但并不是真正的太子。”
“我讓你做奧斯羽生的影子。”
“你愿意嗎?”
做奧斯羽生的影子。
軒軼一時間沒有理解奧斯帝君的這句話,但是隨即他便意識到,為何連椒月都說這件事情她做不了主。
她是真的做不了主。
因為椒月是真的想讓他替代她哥哥做奧斯的皇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