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輕輕吹,吹動這位候風郡主垂下來的鬢發,錢櫻雙膝跪在地上,臉色惶恐凄楚。
看到有臺階下,候風郡主的神色方才緩和下來。
太子殿下雖然地位權力都遠高于自己,但是師出無名,無論如何也奈何不了自己,況且自己真的去帝君面前參這個沉溺酒色目無尊長——不,先等等。
沉溺酒色倒也罷了,目無尊長這個罪名無論如何是安不到太子的頭上,畢竟如果真論輩分的話,太子是她爺爺輩的,那么太子的側妃也應該是她姑奶奶級別的。
想到此節,候風郡主的臉上不由有了輕微的扭曲。
“既然這樣的話……”候風郡主的話剛說到一半,卻看到軒軼已經不動聲色地半跪下去將錢櫻扶了起來,不由咬著牙齒:“成何體統!”
一個太子殿下大庭廣眾下去攙扶自己的側妃?這成何體統?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吧?!避庉W強行將錢櫻扶了起來,在她耳邊輕語了一句你什么都不用管之后,他才站了起來,對著候風郡主冷冷開口道。
“父親那邊,隨便你怎么去添油加醋,我喜歡一個女子,也需要外人置喙嗎?”
候風郡主頓時有點啞口無,因為雖然太子這段話雖然聽起來有點別扭,但是細細品來,邏輯似乎也有點無懈可擊?
畢竟身為尊貴太子,自己喜歡什么人的自由應該還是有的吧。
不過——也沒有。候風郡主思及此處,不由冷笑起來:“太子喜歡這個狐媚子,候風我當然管不著,但是太子十八歲成年禮將至,到時候您去那一族迎娶皇后的時候,希望您可以將這句話向陛下再復述一遍。”
這樣說著,候風郡主拂袖乘著車輦而去,再也沒有回頭望上一眼。
錢櫻聽著軒軼說出的這些話,一時間胸中不由有萬種柔情涌動。
難道說太子真的是喜歡她的?
如果喜歡的話,怎么會這整整一個星期一手指頭都沒有碰她一下?
難不成太子殿下還是純愛學派的?先培養感情再深入交流?
可是這兩天太子殿下也沒有和自己交流過什么感情啊,他們之間的相處雖然說相敬如賓,但是真的是相敬如賓啊。
“我喜歡一個女子,也需要外人置喙嗎?”
不過聽到太子殿下這樣的宣,錢櫻只感覺骨頭都有點酥了。
“不好意思哈?!笨吹街車硕家呀浬⑷ブ?,軒軼才回頭看了看自己一直摟在懷里的錢櫻,只見少女臉色緋紅,吐氣如蘭,連正眼都不大敢看自己。
“剛才情勢所逼,我說什么,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哈?!?
那一瞬間,如果不是顧及到眼前的人是太子殿下,錢櫻真的很想張嘴把這個人給咬死在面前。
……
……
咬死是永遠不可能咬死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咬死。
軒軼帶著錢櫻回到宮中,確認周圍已經沒有其他耳目之后,軒軼才看著在他面前的錢櫻。
“我沒記錯的話,我的側妃身份應該不低于候風郡主吧?!碧拥钕吕淝逭f道:“如果我沒有及時趕到,你難道還要跪下來舔她的鞋底?”
錢櫻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能側著腦袋,低低應了一聲。
軒軼只能嘆了口氣:“還記得我們約定過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