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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見過的地獄,是你方才所經歷的十倍。”
風信子從來沒有經歷過那樣極致乃至于摧毀靈魂的痛苦,但是當對方在自己耳邊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由自主他就相信了。
然后便是穿上黑袍,一路沉默著跟著對方走出了這個對他而如同夢魘的地獄。
在此之前風信子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真的能夠活著走出這里。
當走到地牢的出口,看著眼前的兩個黑袍人都脫下來了身上的黑袍,他才赫然發現自己方才想要偷襲的居然是一個金發碧眼的漂亮小姐,一時間表情有點意外。
不過那個黑發的漂亮少年也又遞給他一件柔軟的白色袍子,示意他接下來換上,因為他自己的黑袍之下其實是一件已經支離破碎的內衣,所以眼下面對這位意想不到的少女,風信子竟然罕見地扭捏起來,知道軒軼發覺了他的意圖,不由笑了一下讓錢櫻回轉身體,然后風信子才趕緊脫下黑袍換上白袍,只是依然一副蓬頭垢面的樣子,軒軼打量了他一下,再伸手給他拉住了白袍的兜帽,遮掩住了面容。
“你就不害怕我跑掉嗎?”風信子低沉說道。
軒軼笑了笑:“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不會跑。”
“我也相信我所認定的人應該會很聰明的。”
風信子沉默了一下,然后再也沒有說什么話。
他確實已經不再想跑了,一方面當然是因為對方方才展示的那種恐怖到極點但是隨時可以結束的刑罰,而另一方面,他真的有點好奇。
眼前這個身份明顯尊貴甚至很可能是屬于奧斯皇族的少年,要自己這個在青翼之鋒也只能算上炮灰的家伙究竟有什么意圖。
所以他沉默地跟著兩個人走了下去。
他們一路走過青安城的街道,然后毫無阻礙地進入了青安皇宮,穿街過巷,最后重新回到了太子宮中,一路上風信子都保持著絕對的沉默,也記憶著周圍的道路,當最后看到太子宮的時候,他終于意識到這個進入青安地獄中將自己撈出來的人究竟是誰。
原來他就是那個被視作廢物的奧斯皇太子嗎?
只是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是人人口中的廢物呢?
原本青翼之鋒與奧斯帝國乃是不共戴天的死敵,而奧斯的太子則是這只龐然大物最柔軟的肋骨。
不知為何,這一刻風信子完全對這個少年生不出任何的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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