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灰色短發的少年抬頭看向那個俊逸的太子殿下:“我不值錢?!?
至少沒有那瓶蓮隱復生劑值錢。
但是軒軼搖了搖頭:“你比你想象中要值錢得多?!?
“我說過,我之所以要救你,只是因為你曾經親眼看過地獄是什么樣子,并且還活了下來?!?
風信子不動聲色地注視著眼前太子黑色的眼睛:“但那有什么用呢?”
“有很多用處。”軒軼回答道:“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多問你幾個問題?!?
“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在之前的審訊中說過了。”風信子淡淡說道:“包括我的上司內褲的顏色和我小時候尿過幾次床?!?
“但我不問那些無聊的問題?!避庉W看著對方:“誰指使你們對那輛列車發動襲擊的?”
風信子意外地看了軒軼一眼:“我在審訊中的答案是我不知道,因為我事實上確實不知道,我的地位不高,只是最低端的炮灰小卒?!?
“不,你知道?!避庉W說道。
風信子挑起了眉,然后領會到了軒軼的意圖,他抬頭看了看上方裝飾著琺瑯與明珠的華貴天花板。
“我可能做不好。”
軒軼笑了起來,笑得風信子有點莫名其妙。
他看著這位太子殿下穿著浴衣沒有任何防備地坐在自己身邊,似乎完全對自己沒有戒備,事實上風信子也清楚,就算這位太子殿下赤手空拳而他全副武裝,自己也對他沒有任何威脅。
但就算是這樣,自己的回答為什么會引他發笑呢?
風信子不知道。
“不,你什么都不用做?!避庉W淡淡說道:“他們只需要知道我將你從青安地獄中帶出來就夠了?!?
“因為除此之外,我什么都知道。”
風信子凜然一驚,看著眼前表情云淡風輕的太子殿下。
那一瞬間,他突然感覺自己就算真的追隨眼前的人,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我一向喜歡給人選擇?!避庉W繼續說道?!耙驗楹芏鄷r候,我自己沒有選擇的余地?!?
“你現在面前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呆在這里,等到風頭過后,我會將你送出境外,并且送你一份盤纏可以足夠你旅行到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座城市?!?
“第二個呢?”風信子問道:“是向您效忠嗎?”
軒軼點了點頭,從黑鐵之戒中取出一個水晶試劑瓶,試劑瓶里沒有別的什么東西,只有一滴殷紅的鮮血。
“你喝了這滴血,就會染上一種這個世間最可怕的毒,你將日日夜夜都困擾在你曾經體驗過的那種痛不欲生的苦痛中?!?
風信子抬手接過軒軼的試劑瓶,打量著其中那一滴紅寶石般璀璨的血液。
“然后呢?”
“然后你會成為這個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避庉W輕輕說道。
風信子拔下瓶塞,將其中的血液一飲而盡,然后在浴池中站起,右手撫胸,向著太子殿下行禮。
“拜見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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