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錢業和錢穆這兩座大山的崩塌,錢櫻接收錢家之后,之前的許多黑暗下的腌臜事已經慢慢浮出了水面,只是這些事情大多數關系重大,包括但不限于錢廣漠死去的真相,當初對于錢櫻和錢梨的后續處理手段,錢家和月公主的交易條件,乃至于最近的蒼炎號事件和官道截殺事件,錢家在背后都有巨大的陰影。
錢櫻并沒有歇斯底里地將這些事情追查到底,因為很多事情查到最后,沒有一個人是干凈的。
這些事情的大多數首惡都是已經死去的錢業,錢穆雖然很多事情知情,但并不是真正謀劃執行的那個人。
當然,也有一些事情并不是錢業的手筆,但是依然要讓錢業背上。
因為這個世界,再也沒有比死人更適合背黑鍋的對象了。
這些黑暗的案宗最珍貴的那些都被送回了太子宮,在宮中進行保管,其中涉及椒月的部分都由錢櫻親自抄錄,交給了軒軼,再由軒軼將其交給椒月,也就是椒月之前所看的那些。
這些東西雖然不至于能夠真正扳倒眼前這位一手遮天的月公主,至少也會讓椒月很不舒服。
但是這整個事件的巨大黑幕就是,其實朝中幾乎沒有人知道,公主和太子看似水火不容,其實竟然是一伙的。
“奧斯本丞相那個老狐貍應該清楚。”椒月淡淡說道:“不過奧斯本家族屹立朝中數百年而不倒,其中的最大訣竅就是不站隊,畢竟無論最后勝利者是誰,都需要奧斯本家族來幫忙干活。”
“還有,你宮中的侍衛,用的還順手?”
自從那天省親車隊被劫殺的時候,所有的侍衛婢女都臨陣脫逃,雖然在軒軼的親自過問下他們僥幸不死,但是想要繼續留在太子宮中自然是不可能了,一律被驅逐出宮,遷回原址。
至于那些沒有跟出宮的,其實素質還不如之前跟出宮的那批,之前是軒軼找不到由頭清理,就算清理了一時也找不到可靠的人來接替他們的工作,所以只能將就著用。
而如今有了這個事端,索性軒軼幾乎將宮中攆了個干凈,省的自己每天晚上到哪個側妃哪里過夜,第二天凌晨就會傳遍所有大人物的耳朵里。
之前軒軼由于不怎么介意,所以最后還是忍住了,而現在終于揚眉吐氣,又怎么可能會忍他們。
畢竟萬事都有輕重緩急。
省親一事之后,奧斯帝君親自下旨,將自己的親衛撥給了軒軼百人,宮中婢女更是從良家女中挑選了一百五十人,再從帝君寢宮派出十位資深的女官進行管理調教,一時間雖然錢櫻因為錢家的緣故,一個月內只能在宮中“侍寢”不到十天,但是太子宮中的秩序卻要好了很多。
這些都是帝君的親衛,原本只效忠于帝君一人,眼下帝君將其悉數送給軒軼,除了其中可以忽略不計的監視意味,這已經證明了帝君對太子殿下的恩寵和喜愛。
畢竟隨著在錢家庭院一戰的經過徹底流出,太子殿下的聲威已經接近鼎盛,那些要擁立公主的聲音已經慢慢沉寂了下來,當初吹捧月公主最有力的聲音莫過于說公主殿下是奧斯千年來最有潛力的皇儲。
如今太子殿下嶄露頭角之后,這個最后面,或許要加上之一的后綴。
“肯定比之前被奸細環繞著要好啊。”軒軼笑著說:“他們恨不得把我每天底褲的顏色都捅出去。”
“而現在最少只有帝君一個人知道我底褲的顏色。”
“父親不屑于做這種事情。”椒月輕輕說道,但沒有做太多解釋。
“你的法相境,是從哪里學來的?”
公主殿下直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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