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過你和星主的那番談話。”奧斯羽生插嘴說道:“你說你這輩子都會是汲汲營營的老鼠,從來沒有想過會成為翱翔在天際的巨龍。”
軒軼有些意外,但又不是太意外。
雖然當(dāng)初他和星主的那番談話非常的隱秘,但是也沒有隱秘到世人皆不知的地步,況且奧斯羽生也不在世人之列。
旁人姑且不說,軒軼和這太子殿下接觸久了,哪里會把對方當(dāng)做廢柴,眼下軒軼所做的事情,雖然說奧斯羽生自謙說自己做不到像錢家莊園那樣單刀直入地將軍,但是他不需要做到那個地步,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工作。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奧斯羽生的話語淡淡:“在常人眼中,現(xiàn)在的你就是一條巨龍,即使你想縮回老鼠洞里做回自己的老鼠,所有人也不會把你當(dāng)做異類看待,因為你早已經(jīng)不屬于他們。”
“一個普通的洗澡盆,是容不下大象那樣的龐然大物的。”
軒軼默然,無法反駁。
這個問題他當(dāng)然明白。
他曾經(jīng)的愿望就是和姐姐兩個人和和平平地度過一生,只要姐姐不會死,自己不用死,那么他就非常地幸福和快樂了。
這是真正屬于老鼠的愿望,就好像陰溝里一塊還算干凈的烤肉,普通人嗤之以鼻,但這已經(jīng)是軒軼所能奢望的最幸福的生活。
但是世界并不允許他這樣做。
姐姐死了,軒軼被奪去了那塊烤肉,所以憤怒的少年只能咆哮著向世界復(fù)仇,然后被世界拍死在沙灘上,骯臟的血液從少年殘破的身體中涌出。
原本這就是軒軼徒勞而絕望的人生,只是軒二最終給了他第二條生命。
軒二不僅救回了已經(jīng)垂死的少年,并且還成功保存了姐姐的靈魂,讓已經(jīng)生無可戀的男孩重新在這個世界上找到了活下去的勇氣。
所以敗犬的人生還要繼續(xù),這個世界再也沒有能夠束縛到軒軼的東西
于是軒軼在旅途中撿到了那個臉上有怪病的女孩,把她叫做妖妖,重新開始自己新的旅程。
哪怕漫無目的。
而現(xiàn)在椒月收留了他,重新給了他目標(biāo)和意義,哪怕這個目標(biāo)和意義軒軼并不是很喜歡,但是最爛的目標(biāo),也比漫無目的要好得多。
更何況椒月給他的目標(biāo)還遠遠沒有那么爛。
“好吧。”軒軼嘆了口氣:“我姑且承認我現(xiàn)在當(dāng)不成老鼠了。”
是的,那個十七歲的少年站在錢家的莊園將皇天劍刺入錢業(yè)的胸口時候,在任何人眼中,他都像是一條舒展龍翼露出獠牙的巨龍。
“但是我也不想一直做你的太子,這樣會讓我感到很無趣。”軒軼望著帝國真正的皇太子:“無論是太子也好,皇位也好,都是你的東西,我可以暫時替你保管,但我真的不想真正把他拿走。”
奧斯羽生低低笑了起來,笑完才說道:“假如我想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