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浸在冰冷的泉水中,而是平躺在一具紅玉的棺柩之中。
棺柩中蒙蒙發(fā)著淡紅色的光芒,但是妖妖自己卻紋絲無法動彈。
就好像被魘住一樣,全身沉重?zé)o比,她想呼喊軒軼的名字,可是拼命張開唇瓣之后,說出口的卻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音符。
“我是誰?我在哪里?我要做些什么?”妖妖在心底喃喃,但是她卻只能安靜地躺在棺柩之中,連手指頭都無法移動一下。
這里萬籟俱寂,少女聽不到一點雜音,甚至連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細(xì)不可聞。
她很害怕,也很孤單。
……
……
不知過了多久,妖妖在被巖漿輻射出的暗紅光芒照耀的黑暗地宮中悠悠醒來,白凈的小臉上是地火映射的紅光。
她靜靜捂住臉頰,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生痛,就好像火燎一般。
雖然說自從見過落顏之后,疼痛就開始在臉上的鱗片處蔓延,可是從來沒有一刻像眼下這樣疼過,妖妖直覺地認(rèn)為這可能與之前那個古怪的夢境有關(guān),卻說不出理由。
她只是捂著臉在冰冷的泉水中掙扎,像是一條被置入沸湯中的魚,即使將全身都浸入泉水之中,也只感覺無法緩解絲毫的痛苦。
女孩用力將額頭撞擊在堅硬的泉水邊緣的巖石上,撞得頭上鮮血淋漓,但是撞擊的疼痛卻無法蓋住那來自身體內(nèi)部的灼燒感絲毫。
正當(dāng)妖妖都已經(jīng)自己以為快要死掉的時候,她的胸前突然傳來一股暖暖的熱流,從胸口透入,如游蛇一般流轉(zhuǎn)全身,那股暖洋洋的水流比之全身的灼痛感就好像冰敷的冰塊一樣,很快便鎮(zhèn)住了疼痛,女孩慢慢從恢復(fù)了對外界的知覺,伸手握住胸前,卻發(fā)現(xiàn)是那個朱紅的玉牌,上面的鳳凰正展翅欲飛。
妖妖抹了抹額頭,發(fā)現(xiàn)剛才撞出來的傷也在飛快地愈合。
如今的少女已經(jīng)知道自己體內(nèi)的血被稱作霓凰之血,也隱約知道了造成自己這樣痛苦原因的根源,她咬了咬嘴唇,在這一瞬間,她真的想過一死了之,但是又害怕當(dāng)軒軼回來的時候如果看到自己已經(jīng)死掉了,會為自己感到悲傷。
即使要死,也應(yīng)該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妖妖這樣靜靜想著,然后雙手撐起來身體,從冰冷的泉水中將身體提了起來,真正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灼熱的巖漿在不遠(yuǎn)處的池子里沸騰起泡,暗紅色的光芒充斥著大地,而出口的位置門扉緊閉,空氣灼熱難當(dāng),在視線中微妙的扭曲。
只是呼吸著這樣的空氣,妖妖并沒有感覺很難受。
巖漿中一片平靜。
正如妖妖所想的那樣,軒軼還沒有回來,或者他可能不會回來了,也或者會晚一點回來。
不過沒有回來就好。
少女赤足踩在腳下滾燙的地面上,身上的水珠要么滴瀝在地面上,騰起水霧,要么就直接在身體上蒸干。
但是妖妖并沒有感覺很難受。
她一步步走到巖漿池的邊緣,看著那粘稠沸騰如同鐵水一樣翻滾的重紅色液體,心想如果自己跳下去的話,會不是直接沉入池底,然后骨頭也會化成焦炭和這個巖漿池融為一體。
這樣的話,就算軒軼再神通廣大是不是也就找到不到自己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