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從小就經(jīng)歷了各種各樣的苦痛,所以生來神經(jīng)就比常人要粗大無比。
更何況,這鳳凰之火似乎還在凈化提純軒軼體內(nèi)的霓凰一族血液,甚至說還在部分地灼燒七夕紫蓂,這從內(nèi)到外都在燃燒的火焰,當(dāng)然很可怕。
但是軒軼并沒有很怕。
“我并不知道你還有什么破局的后手。”落顏淡淡道。
“所謂后手,就是不能輕易讓別人知道,才能被稱之為后手。”軒軼如是回答。
他伸手握住胸前,那枚血鳳令牌懸在胸前散發(fā)著微弱的紅光,上面雕刻的鳳凰朱紅色的眼睛似乎正在冷冷注視著一切。
“我原本以為。”軒軼笑了笑:“只需要法相洞天就能夠解決你。”
“事實來看,貌似還不夠。”
“那么,法相巔峰都不夠呢?”
這樣說著,軒一用力捏碎了手中的血鳳令。
一滴灼熱如火的血珊瑚珠從那枚破碎的血鳳令中墜落下來,然后被軒軼伸手抓住。
“你會死的。”落顏沒有阻止:“你沒有使用鳳血的資格。”
“我不會死。”軒軼平靜說道:“只要我還想活下去,那么我就不會死。”
這樣說著,他抬手將那滴鳳血吞入腹中。
一滴鳳血入腹,少年只感覺自己吞入了一團世間最熾熱的火焰,與之相比之下,那鑄劍池的巖漿就像是春日里飄著浮冰的溪水。
少年跪倒在地,但是意識卻清明無比,周流決前所未有地快速轉(zhuǎn)化,鳳血在體內(nèi)也被飛速地消化,化作精純無比的能量被全身吸收。
這當(dāng)然是行險,這當(dāng)然是冒險。
但是當(dāng)確認(rèn)不這樣做就無法擊敗眼前的落顏,那么軒軼只有這一個選擇。
多虧了妖妖堅持讓自己帶上這塊血鳳令。
軒軼忍不住這樣想道。
而他全身的火焰,隨著周流經(jīng)的運轉(zhuǎn),妖火能力的持續(xù),以及體內(nèi)鳳血所給予的無限生命力,此時的少年,甚至比當(dāng)初在白骨之殿的血池中還要感覺更加的強大。
鳳血才是這個世間最為靈驗的療傷圣藥,因為它代表著浴火重生的涅槃之力。
落顏感受著面前的少年氣息一點點強大起來,表情終于詫異起來。
她無法想象,一個血脈不夠精純的霓凰族人究竟如何能夠駕馭鳳血的力量。
而且他不僅駕馭了鳳血的力量,甚至說更進一步,借用鳳血的力量開始煉化自己身上的鳳凰之火,如果真的讓他成功的話,那么可能就像他所說,自己能夠進一步提升,從法相洞天晉升到法相巔峰。
落顏握緊了手中的火焰之牙,清楚知道如果現(xiàn)在自己給對方來上一鞭,打斷對方的持續(xù)施法,即使說不殺死他,至少說也能夠?qū)⑺麚舫鰣鐾狻?
那么自己也就獲得了最終的勝利。
但是落顏一點這樣的想法都沒有。
她站在原地,看著在自己面前光芒大作的軒軼,感受著他體內(nèi)的力量越來越強,而體表的鳳凰之火則越來越淡。
落顏本能地感知得到,對方已經(jīng)接近了成功。
然后輕輕嘆了一口氣。
“如果你一直這樣拼命的話,總有一天會沒命可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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