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軼跪坐在地上,喉嚨中發出了嗚咽的哭聲。
自從那次姐姐死后,自從在星城之外和姐姐再次相遇之后,軒軼就再也沒有哭過了。
可是今天,他抱著妖妖垂死的身體,哭泣的聲音從喉嚨中不住地響起,卻在嘴中被生硬地咽了下去。
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好像笑話一般。
因為你越拼命地去做,這個世界上就對你放聲嘲笑地越厲害。
如果軒軼不是為了讓妖妖陪自己更長久地生活下去,那么就不會來到這座遺忘之城,就不會去冒天下之大不韙去盜取鳳凰遺蛻,哪怕軒軼知道一旦被發現會是什么后果。
但是少年將所有的事情都做到了,并將鳳凰遺蛻放在了妖妖的面前,但是就像姐姐那一次一樣,命運再次給他開了一個嘲諷無比的黑色笑話。
鳳凰遺蛻是空的。
然而軒軼在發現這個之前,已經自己先放掉了妖妖身上一半的血。
等于說是自己親手將妖妖給殺死的。
軒軼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懷里抱著垂死的女孩。
他自己親手,一點點將這個女孩送上了絕路。
哪怕說他原本是不顧一切想要救回對方的性命。
妖妖感受到了軒軼抱著她的移動,少年的手也離開了妖妖嘴巴。
“不要動。”妖妖輕聲說道:“不要離開我。”
“就這樣抱著我就夠了。”
“我,有點冷。”
軒軼抱緊了女孩的身體,全身的霓凰之焰再次熊熊燃燒起來。
哪怕說之前為了融化妖妖身上的冰塊軒軼幾乎已經耗盡了自己體內大部分的霓凰之血,但是現在,軒軼燃燒地更加地決絕與義無反顧。
就好像那個賣火柴的小女孩點燃滿手的火柴只為留住自己所愛的奶奶那么一瞬間一樣。
赤紅色的火焰將妖妖完全包裹,帶給她微不足道的溫暖。
“我有點暖和了。”妖妖在軒軼懷里,迷迷糊糊說道。
此時的妖妖,基本上已經失去了意志。
“我會讓你繼續暖和下去的。”軒軼輕輕開口,然后向前走去。
少年的前方是一堵墻,于是軒軼便撞開了一個人形的孔洞。
墻外又是一堵墻,軒軼便繼續向前。
沒走幾堵墻,軒軼便來到了這處貴賓接待處的墻外,面前是這座正處于慶典中的城市。
到處都是鮮花,到處都是歌聲。
今天是夕天族長的誕辰,是這座城市最盛大的節日。
而現在,街上的每一個人都看到了全身燃燒著火焰的少年。
以及少年懷中那個臉色蒼白垂死的女孩。
“你是誰?為什么會在這里?”有人攔在軒軼的面前,向他質問,眼睛望著軒軼懷中的女孩。
那是一個污穢之血,她臉上的青色鱗片還沒有退去。
“我是軒軼。”少年抬頭輕輕說道。
這樣說著,軒軼向前邁出一步,那個開口的霓凰族人瞬間向后倒飛了出去。
“我來給夕天族長祝壽。”
ps:放心,妖妖不會成為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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