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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軒一的狀況并不大好。
與錢櫻不同,他落入深澗的時候已經調整好了體位,如同一滴牛奶落入深潭一般,連一絲水花都沒有濺起,然后他迅速地冒頭,觀察四周的環境之后立刻向著遠方游去,緊身的作戰服本身就是最好的泳衣,只不過有身后背包的拖累,否則他的速度還能更快。
可是軒一很快就意識到了,他最大的敵人并不是冰冷的河水和他身后沉重的背包,而是跟著他一起跳下來的蘭流焰。
作為展開金焰便具有飛行能力的黃金騎士,蘭流焰根本就不曾落水,她與軒一幾乎是前后腳跳下來的,所以她在空中直接就鎖定了如同游魚一般在水面疾行的少年。
軒一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陰魂不散的少女騎士,嘆了口氣。
之前那么多次都沒法解釋,又算計了這個家伙無數次,連軒一自己都不信自己接下來會說出口的話,所以他干脆一個猛子扎入了河底,原本沉重的背包,此時居然成了最好的配重物,讓他可以沿著河底快速的疾行。
而蘭流焰看著如此當機立斷的少年,眼角狠狠抽動。
她跟著跳下來就是為了置這個魔崽子為死地,又豈會因為這點困難而退縮。
于是她在空中再次抬起右手,一根金色的火矛在手中凝結,然后擲出。
雖然之前火矛建樹極小,幾乎與徒勞無功可以畫上等號,但那只是沒有遇到合適的參照物。
蘭流焰一矛刺下,以矛落的位置為中心,方圓十米的水域頓時膨脹開來,方圓五十米的河水沸騰,氣泡汩汩直冒的同時,蘭流焰一眼便能看到其下瞬間干涸的澗底和一閃而逝的少年身影。
軒一確實沒有躲開那范圍極大的攻擊,有水作為介質,竟然將蘭流焰的攻擊放大到極致,他強忍著身上的灼痛,還好緊身衣的隔熱能力為他提供了極好的防護,他只能悶頭前行,被動接受蘭流焰一次又一次的深水炸彈。
蘭流焰連下七矛,整條河流上都翻起了魚肚皮,甚至說她還能聞到些許水煮魚的香氣,讓蘭流焰下定決心,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去吃一大鍋水煮魚。
可是那個少年卻沒有如她所愿地翻著肚皮浮起,讓蘭流焰更不開心了,她正要再投下更多的深水炸彈,但眼前的變故,卻讓她眉頭皺起。
前方出現了一條暗河。
雖然說從表面上看并沒有什么異常,兩岸的石壁全無凹陷,但是河水卻在那里明顯的分流并且流向地下,蘭流焰沒有看到軒一是否順著暗河潛逃,但她也沒有感知到軒一繼續向前以便于迎接她無窮無盡的狂轟亂炸。
蘭流焰咬了咬嘴唇,沒有絲毫遲疑地向著河水扎了下去,沿著那條地底暗河追尋軒一的軌跡而去。
上窮碧落下黃泉。
我說過你如果吃了那對兄妹,無論你逃到哪里,我都會取你狗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