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行看著十米之外，宋蕓抱著孩子站在血泊之中。

他驚慌地喊著宋蕓的名字跑過去，但是宋蕓抱著孩子向后倒退著，任憑他怎么追也追不上。

宋蕓的哭聲回蕩在耳邊，“知行，我和孩子死得好慘啊！我們死得好慘啊……”

陳知行猛地睜開眼睛坐起身大口喘息著，額上的汗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環視四周，他意識到自己在家里，這才發現自己做夢了。

他抹了下額頭，伸手開啟壁燈。

借著昏黃的光線，他抓過手機看了眼上面的時間，凌晨一點多。

他想要給宋蕓打個電話，但想到這個時間點她肯定在睡覺，所以忍住了。

不過思忖良久，他給宋蕓發了一條信息，你還好嗎？

他深吸一口氣，掀被下床進了洗手間，洗了把臉看著鏡子，里面映出自己慘白的臉。

腦海中又浮現宋蕓抱著孩子站在血泊中，他閉了閉眼告訴自己這就是個夢，夢都是反的，不要擔心。

出了洗手間，他躺回床上，心臟還怦怦怦地快速跳動著。

拿過手機他翻看著手機里宋蕓的照片，多數都是他偷拍的。

他們兩個的合照真的極少，只有五張。

這五張也都是他喊宋蕓的名字，宋蕓抬眼看去，他抓拍的。

準確地說不算是合照，只算是同框。

陳知行摩挲著照片中宋蕓的臉，他心臟就像是溺在水中酸澀得要命，快要呼吸不上來。

就在這時，屏幕上顯示蕓蕓兩個字。

他立即接起來，哽咽道，“蕓蕓。”

宋蕓每晚都會去洗手間兩到三次，這剛起來習慣性抓過手機看了眼，就看到陳知行給她發了信息。

她覺得陳知行有點不對勁，本想發條信息但覺得等得著急，就直接撥打了電話。

“大半夜不睡覺，你要干嘛？”

陳知行聽到女人的聲音，眼眶濕潤，“我、我就是想要問問你怎么樣了？”

“想問不會白天再問嗎？你這是一直沒睡還是半夜醒來的？”

“半夜醒來的。”

宋蕓笑了笑“陳知行，你該不會是做噩夢了吧？之后嚇得睡不著覺，想找個人陪聊天吧？”

陳知行默了默，“蕓蕓，我想你。”

宋蕓抿著唇，“我可不想你。別忘了，我還沒有原諒你呢。”

“我知道。”

男人聲音悶悶的，宋蕓斂起眉心，“你是不是哭了？”

陳知行吸了下鼻子，“沒有。”

宋蕓輕嘖，“有病的人就是嬌氣。我爸那是個時候也經常讓我媽哄著他。”

說完，兩人都沉默了。

良久，陳知行說，“蕓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要不是我，爸媽他們都還活著。”

宋蕓眼底凝上一層水霧，“陳知行，你大晚上不睡覺就是要我心情不好的嗎？”

“我沒有，對不起，我總是把事情搞砸……”

宋蕓打斷男人的話，“下周我要去產檢，你去不去？”

“去，我去。”陳知行立即回答，“蕓蕓……”

只是那端掛斷了電話，隨后一條信息發送過來。

早點睡吧，我困了。

陳知行看著這條信息，低低地哭出聲來。

雖然他和宋蕓不能再在一起了，但是這樣他已經足夠了。

一周后，到了宋蕓的產檢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