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這么苦,只能自己找甜了。
他將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叫來服務生,“你好,來一杯卡布奇諾,多加糖!”
*
宋蕓回了酒店,站在客房門前,抬手敲了敲。
不多時,門打開,陳知行看到她怔住,而后要關門。
宋蕓將手臂伸進去,陳知行立即停止手上的動作。
兩人四目相對,男人惆悵,女人悲痛。
宋蕓將門一把推開,陳知行向后退一步。
宋蕓進來將門關上,她向前走一步,男人就向后退一步。
忽地,她停下來,“陳知行,你以為你很偉大嗎?不想讓我自責,演一出渣男戲碼讓我遠離你對嗎?你想孤獨地死去,是嗎?”
陳知行沮喪道,“你都知道了?小李說的嗎?”
“我自己猜到的!”宋蕓上前攥著他襯衫,“陳知行,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你以為你為我注射了艾滋血液就能贖罪嗎?我沒有原諒你,你要用你的一生來償還。”
陳知行握住女人的手,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側過臉,“蕓蕓,你離我遠一些,我得了艾滋。”
宋蕓氣惱道,“這樣不傳染!”
陳知行聲音沙啞,“我不想出一丁點差錯。對不起蕓蕓,我可能沒辦法用一生來補償你了。”
宋蕓抱住男人,“陳知行,我們為什么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這個世界上有那么多幸福的人,為什么我們不可以?我好羨慕苒苒,即便她和紀晏禮分開,但是他們還能夠有情人終成眷屬!為什么我們之間要隔了幾條人命?為什么?為什么!老天爺,我到底做錯了什么?你們一個個的都不要我了!”
陳知行輕輕環住女人,“對不起,蕓蕓,我努力的活下去好不好?”
宋蕓哭得肝腸寸斷,直到眼淚都哭干了,她的情緒才平復了下來。
她頂著紅腫的眼睛帶著陳知行當晚就回了國。
回國的第一件事就是帶著陳知行做了全身檢查,專家說的和國外的專家說的一樣。
陳知行的情況不容樂觀,只能一邊保守治療艾滋,一邊進行癌癥治療。
陳知行開始第二個化療過程,他的反應比第一個療程要大很多,他開始掉發,從一點兒到一小把,原本濃密的頭發變得稀疏起來。
宋蕓看在眼里很難受,她給陳知行買了一頂帽子。
陳知行蒼白的唇角扯了扯,“我不在意的。”
宋蕓給他喂湯,“我在意啊!你過幾天變成光頭強了!人家會說這個女人怎么這么沒有眼光,竟然喜歡禿頭。”
陳知行笑了笑,“蕓蕓,辛苦你了。”
“你知道就好,所以等你好了,你要好好伺候我!”
陳知行說了聲好。
宋蕓做四維彩超的時候,陳知行也恢復了不少,他陪著宋蕓一起去的。
當他看到那張小寶寶照片時,眼睛濕潤起來,“他長得很像你,蕓蕓。女兒像爸,兒子像媽,這一胎一定是個男孩子。挺好,等他長大了可以保護你,替我保護你。”
宋蕓鼻子一酸,“陳知行你好無賴,明明保護我是你的責任,你怎么推到兒子身上?”
陳知行笑笑,“我努力活得久一些,這樣我能保護你們母子倆。”
突然,迎面跑來一個男人,經過陳知行的時候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陳知行向后一個趔趄,男人要扶他,卻被他拒絕了。
他看向宋蕓,“抱歉,讓你笑話了。看來我回去以后要健身了!”
宋蕓心酸地嗯了聲,“好,我陪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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