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把手,主動跟上面提出這樣的要求,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給人的印象絕對好不了,別的不說,一個能力平庸的評價是跑不了的。因此,甄商元此刻對關新民的個人能力不禁打了個大大的問號,他沒想到關新民干了這么多年的一把手,竟然還只是這么個水平。
心里想歸想,甄商元嘴上道,“新民同志,關于你提的要求,我會跟有關領導反映的。”
關新民立刻道,“甄領導,那就麻煩您了。”
甄商元道,“談不上麻煩,都是為了工作。”
關新民眼珠子轉了轉,裝著嘆了口氣,無奈道,“甄領導,我也是確實沒辦法了,工作沒法正常開展下去,不得已只能給領導添麻煩。”
甄商元神色平靜,看不出其對關新民這話是什么樣的態度,而電話這頭,關新民希望能從甄商元嘴里聽到更多對自己認同以及支持的話,但結果卻是讓他失望了,甄商元不僅沒附和他的話,并且頗有點惜字如金的樣子。
沒等關新民多想,甄商元已經又開口道,“新民同志,還有別的事嗎?”
關新民悻悻道,“甄領導,沒別的事了。”
甄商元點點頭,“好,那就先這樣,關于你反映的事,如果有關領導有了批示,我會跟你溝通的。”
甄商元說完就掛了電話,關新民見狀,頗有些不甘地放下電話,這次跟甄商元打電話告狀并沒有很好地達到他的預期,很多話他都沒有說出口,因為甄商元的態度讓他有些顧慮,覺得自個若是一味給安哲和喬梁上眼藥,會不會過猶不及。
“不管怎么樣,好歹也算是告了安哲一狀。”關新民砸了咂嘴,雖然甄商元不一定就會百分百相信他的話,但經他這么一說,甄商元對安哲作為一名領導干部的能力和德行操守總歸是會產生一些疑慮,而這無疑會對安哲今后的進一步使用產生一些影響,畢竟甄商元作為組織部門的主要領導,其對一名干部的印象無疑會影響對方今后的提拔使用,雖然這并不是百分百絕對的事,但誰又敢保證會沒影響?
總之,抱著損人不利己的想法,關新民就是要這么做,尤其是他這個一把手的任職時間已經不長了,甚至有很大可能會提前卸任,現在他提前給安哲上眼藥,說不定能阻止安哲今后接任他的位置,反正他要多管齊下,各種手段都用上。
關新民默默想著心事,另一頭,和關新民通完電話的甄商元并沒有急著去忙別的事,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敲著辦公桌,思索片刻后,甄商元又拿起電話,撥通了東林省組織部長張文修的電話。
剛剛,甄商元在和關新民通話時,本想當面問一問關新民昨天安哲提到的有關其違反組織程序任免干部的事,但仔細斟酌后,甄商元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來,他應該先找張文修核實了解。
此刻給張文修打的這通電話,其實是昨天安哲給他打完電話后,他就應該打的,但恰好被其他事情給耽誤,事后又給忘了,這會等待張文修接電話的工夫,甄商元心想自個現在這記憶力是大不如前了,尤其是他今年也都快七十歲了,確實是明顯感覺到身體各方面都在走下坡路。
省里邊,張文修看到甄商元的來電時,神色一凜,一臉鄭重地接起電話,“甄領導,您好。”
甄商元笑呵呵道,“文修同志,現在在忙嗎?”
張文修忙道,“甄領導,不忙。”
甄商元聞聽一笑,“你這個組織部長不忙,那是不是工作打醬油,對待工作不盡職不上心?”